“第五把！”张小军抓起茶杯，哗啦一下倒了半杯挡在屏幕前的冰美式，渍水顺着键盘流下来，在防水的桌面上洇开一个灰白的小圆圈。“这帮狗屎，故意针对我！我他妈不跟他们玩了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背对着郭贝贝，双手抱胸 stare 到天花板。

郭贝贝啃苹果那会儿，可没想过自己这招“事后诸葛亮”会惹来这么大反弹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扔进桶里的苹果核，又抬头看了看张小军阴沉的侧脸，就是个字：罪过。早知道就不提了，本来看他跟人血战到第五把，挺了不起的嘛。得，这下好了，连带着她这最后一个苹果也跟着挨骂了。

“你冷静一下啊。”郭贝贝慢悠悠地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在他身后坐下，屁股刚碰到椅子边缘，就被他猛地一转背给瞪住了。“谁让你说的？你管我打什么游戏，我赢了算你赢，输了算我输，不都跟你说了嘛。”张小军音量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。

“我说的是你太上头了。”郭贝贝往他身后又坐了坐，直到他的后脑勺终于不再对着天花板，“总共就三个小时，你逛了十分钟游戏商城，还跟人开语音骂战，你说你当程序员当得像网吧包夜管理员。”

“我那是策略部署！”张小军猛地回头，眼睛里带点红，“那帮傻逼防刺客不对，我单排杀穿他们整个野区，这才叫实力！”

“野区？你跟人聊天，聊了多久？”郭贝贝伸出手指，掰着算，“买皮肤，掉装备，帮人代练……你这叫玩？这叫氪金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皮肤价格？”张小军突然来了兴趣，“你不会是偷偷看我的小号了吧？”

“我找你借钱看过的！”郭贝贝咬牙切齿，“上个月你笔记本又死机，你说是系统问题，结果是显卡没插紧。我找你要钱买个新的，你拿游戏账号余额当借口，结果我点进你账号一看，满屏的皮肤预购和代练订单！”

“我怎么知道你随便点点的？”张小军的头埋得更低了，“我那是预存积分，不是直接花钱！还有，那是我哥让我帮忙带的活……”

“我哥让你带的？”郭贝贝挑眉，“那你上次跟你哥视频，他差点以为你住公司宿舍呢。”

“这……”张小军支吾着，手指还想去抓鼠标，被郭贝贝眼疾手快地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