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贝贝把那杯卡布奇诺往桌上一放，指头在杯口画着圈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小锤子似的砸在张小军心上。“张小军，”她说，“咱俩，分手吧。”

张小军盯着屏幕，手上的鼠标没停。哗啦啦的数值跳动，密密麻麻，像一片他捞不起来的沼泽。他好久没听见她说话了，耳朵里都是代码的回音，或者是游戏里技能释放的音效。

“嗯？”他应了一声，没抬头，眼睛还黏在屏幕上。

郭贝贝伸出手，想把他拉回来，手指碰到他的时候，他猛地一颤。她把手缩回去，脸上有点红。“我认真说的。”

“你说吧。”张小军终于把头转过来，眼神有点浑，像没睡醒。

“你看看你，”郭贝贝叹气，“天天就知道打游戏，也不陪我说说话，家里的事更不用你操心。我觉得……我累了。”

张小军凑过去，盯着屏幕上的画面，没说话。他不是没觉得累，只是习惯了把情绪用代码的形式表达。解决bug的时候，一行行代码跑起来，比解决问题还让他有成就感。

“你是不在乎我，还是你根本没想过我们要过一辈子？”郭贝贝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”张小军说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确实想过，但总觉得那件事还很遥远，遥远得像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一样，看不清，抓不住。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郭贝贝站起来，把事情闹这么大，她也觉得没意思。她转身去点单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，像是要把刚才的不快都按掉。

张小军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空。他突然想起，上个月她生日的时候，他说要给她买个礼物，结果加班到半夜，忘了。她没说什么，只是哭了。

他关掉游戏，站起身，走到她旁边。“我……”

“算了，”郭贝贝打断他，递给他一杯水，“喝完赶紧走吧，我还有事。”

张小军接过水，喝了一口，苦涩的。他想起前任加的备注：老娘不伺候了。

他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她忙碌的样子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可能真的挺不行的。他不是没想过改变，但总是被游戏绊住脚。

“我……我送你回去吧？”张小军说。

郭贝贝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