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贝贝那句话像块石头丢进池塘，水面起了皱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张小军没回头，也不知道他回头了没有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的代码像流水一样滑过，哗啦啦的，掩盖了一切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不是因为生气，也不是因为害怕，就是有点……空白。像被谁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。

他打完一个模块，伸了个懒腰，靠在椅背上，才慢慢转过头。

郭贝贝还在桌上，面前放着一杯快见底的卡布奇诺。她的眼睛盯着他，此刻的样子，不像刚才那个掷地有声的郭老板娘，倒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，尾巴都耷拉着。四目相对，空气有点粘稠，张小军心里骂了一句，还真他娘的来了。

“怎么……”他开口，嗓子有点干，“说了别瞎想，怎么还认真了？”

“我认真了。”郭贝贝声音低低的，像蚊子哼哼，“你说你玩那些破游戏，一玩就是一下午，也不想着帮老婆娘俩做点事。一个月工资，还不够你输在虚拟世界里。”

张小军往后一躲，靠在椅背上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胸口堵得慌。“我那是放松呢，工作压力大不？你一天到晚开个小店，容易吗你？我玩会儿游戏，(clazz)，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, clazz)””

“放松？”郭贝贝嗤笑一声，站起来走到他旁边，叉着腰，“我看你是上瘾了！我妈都说你了，说我天天跟你吵，还不如好好过日子。你也老大不小了，该成个家，养家了，不是光知道打游戏。”

张小军皱了皱眉，有些烦躁，“我妈……她能说啥？她来提都提不明白。至于成家养家，我这不是在努力挣钱吗？这月工资，下周就给你，给你哥周转。”

郭贝贝咬着嘴唇，看他一眼，又别过头去。“我哥那是他的事，跟你有啥关系？你自己的事呢？你就没想过？”

“想过啥？”张小军有点不耐烦，“我不努力工作，难道叫你跟我一起饿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