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贝贝站在门口，看着张小军优哉游哉地靠在椅子上，手肘撑着桌面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无精打采的脸。空气里还飘着外卖的味道，她隔着纱帘闻了闻，是麻辣香锅，她挺喜欢的，可惜张小军总说太油腻。

“嘀嘀——”洗手间的门扫了一下，郭贝贝往楼下走。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，她说好了，晚上带张小军去试试那家新开的日料店，他不是念叨好几天了吗？

坐在日料店的位子，郭贝贝看着菜单，手指划拉划拉。张小军慢悠悠地研究着手机，时而皱眉，时而点头，她觉得有点好笑，这小子平时敲代码那叫一个专注，怎么到点菜这种事上就变娘了。

菜上齐了，寿司、天妇罗、烤鱼，看着就精致。张小军夹起一块烤鱼，吹了吹，才放进嘴里。郭贝贝看着他这个样子，忍不住哼了一声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小军抬头，腮帮子鼓鼓的。

“没什么，”郭贝贝放下筷子，“就是觉得你慢吞吞的，浪费食物。”

“这不是怕烫着吗。”张小军扒拉了两口寿司，“你也快点吃啊，菜都要凉了。”

郭贝贝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吃自己的。两人之间没太多话，但也不尴尬，偶尔相视一笑。

结账出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凉凉的。张小军突然开口：“明天……我早点回来。”

“怎么了？又加班？”郭贝贝一边走一边问。

“嗯，”张小军点点头，“老板临时加了个紧急任务，估计要搞到晚上。”

郭贝贝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她知道张小军是程序员，加班是常事，自己开个小吃店，起早贪黑的也习惯了。只是心里总泛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水里的漩涡，转瞬即逝。

“小军，”郭贝贝突然停下脚步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又玩游戏了？”

张小军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故作镇定：“没有啊，怎么这么问？”

“你那眼神，”郭贝贝踮起脚尖，努力让他看清楚自己的眼睛，“我可爱不难看吧？”

张小军被她逗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当然可爱，比游戏好看多了。”

郭贝贝被他逗笑了，脸颊微微泛红。“那也不能落下我呀。”

“知道啦，”张小军刮了一下她的鼻子，“走啦，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