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，总算忙完了。李甲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瘫坐在衙门后院的石阶上。他刚跟手下几个杂役收完今天衙门里的垃圾，就是那些吃剩的酒菜骨头，臭烘烘的，熏得他直皱鼻子。

“李捕头，您这累的。”一个粗壮的汉子凑过来，嘴里叼着半截枯树枝，“城里头前儿又出事儿了，跟咱们好像也没多大关系，不过黄捕头还是过来看看。”

叫老刘的杂役把树枝往地上一扔，神神秘秘地道：“听说是城南那破庙里，住着的两个老道，其中一个死了，浑身是伤，看样子是被人打死的，另一个跑了，说是去找什么龙虎山的人报信。”

“老道？哪个老道？”李甲来了精神，从腰间摸出块干馕啃起来，嘴里嚼着囫囵吞。

“就俩瞎子，一个瘸腿，一个半瞎，整天在破庙里弹琴下棋，挺和气的，也没惹谁。”老刘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，“可谁知道就出了这种事，死的老道名叫李道玄，据说是真闹腾过几回。”

李甲把馕咽下去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：“真闹腾？我怎么没听说过？”

“啧，谁知道呢，或许是跟谁结了仇吧，”老刘摇摇头，“黄捕头说让咱们多留意着点，别让那跑掉的老道在外头煽风点火。”

李甲点点头，又啃了口馕，心里却嘀咕开了。他是个小捕快，在京城做捕快的也不多，认识的捕快也就黄捕头他们几个，更别提城外的什么龙虎山了。他平时就在城南这一块儿转悠，抓些小偷小摸，偶尔跟黄捕头一起办点大案，但基本都局限在京城里。

“老刘，这事儿有蹊跷啊，”李甲突然开口，“你说，两个老道，瞎的瘸的，怎么就惹来了杀身之祸？”

老刘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一笑：“捕头，您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想着那些个细枝末节的，再说了，这又跟咱们有啥关系，管多了反被卷进去。”

李甲没理会老刘的话，自顾自地想着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捕快，没什么家世，也没什么背景，唯一的优点就是老实肯干，而且一点就透。京城这地方太大，他能活动的范围也就这么一小块，现在出了这种事，他总得留个心眼。

“我去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”李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站起身来，“得，赶紧回去，别让黄捕头发现了说我偷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