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捕头，您这累的，”跟班小张也跟着瘫在旁边的台阶上，一边擦着汗一边抱怨，“今儿个这帮吃客又撒得跟个妈的泼猴似的，您瞅瞅这满地狼藉，跟刚被野狗掏了个底儿掉似的。”李甲没吱声，甩了甩手里的汗巾子，眯着眼望着后院那棵老槐树。他在这城南捕快局干了快四年了，就是个最底层的杂役捕头，每天不是收垃圾就是跑腿，偶尔跟着头儿出去破个案，多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顶多就是抓几个偷鸡摸狗的。

这日子过得挺闷，跟嚼干了吧唧的馒头似的。李甲心里头叹了口气，刚想靠着石阶背着手歇会儿，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喝彩声，还夹杂着几声惊呼。这声音在 quiet 的后院格外刺耳。他皱了皱眉，对小张说：“出去看看。”

俩人一前一后溜出去，刚绕过穿堂屋，就看见前头大院子里围了一群人，里面还夹杂着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。几个百姓正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李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后厨着火的事儿他听说了，但没想到这么快就闹得沸沸扬扬。

他拨开人群，往里头凑了凑。只见后厨那边黑烟滚滚，几个厨子正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，旁边几个衙役正手忙脚乱地扑救。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，他看见那火光映着个熟悉的人影——梁子诚，今儿个负责后厨杂务的小厮。

“梁子诚！”李甲喊了一声，几步冲了过去。

只见梁子诚倒在地上，胸口插着把刀，鲜血流了一地，染红了身下的厨子服。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个东西，像是块碎银子。

“梁子诚！你怎么会……”李甲蹲下身，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，冷汗一下子就给吓出来了。梁子诚没了动静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！这……这是人室行凶啊！”旁边一个老捕头也跑了过来，看到这场面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“快！封锁现场！有人看见没有？！”他大手一挥，嗓门洪亮地吼道。

周围的衙役们立刻行动起来，有人拉起绳子，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还有人跑去找仵作、提水桶的。李甲站在原地，脑子乱成一团。他虽然就是个杂役捕头，但这也是他的地盘，他的手下，眼睁睁看着一个兄弟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眼前，他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