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”李甲骂了一句，抄起手边的扫帚就朝地上那些残羹剩菜砸过去，“下次再让老子收拾这个，我管你们吃客滚蛋！”他这脾气是真上来了，前前后后忙活了大半天，就换来这帮吃客的糟践，要他是个有脾气的人，早掀桌子了。

小张赶紧陪笑：“捕头息怒，都是些寻常吃客，下不为例下不为例。”他手忙脚乱地帮着收拾，心里却在嘀咕，这李捕头平日看着老实巴交，怎么一沾上这差事就火气这么旺。

正收拾着，后院门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。

“谁啊？”李甲头也没抬，懒洋洋地问。

“李捕头，是我，朱掌柜！”门外传来急促的声音。

“朱掌柜？什么事儿？”李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朱掌柜是后院那家酒馆的老板，平日里挺和气一人，怎么突然急成这样。

“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”朱掌柜的声音透着一股慌张，“后院那家‘三清居’的掌柜，被人杀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李甲手中的扫帚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小张也停下了手头的活计，一脸震惊地看着他。“哪个三清居？”

“就咱后院那家啊！”朱掌柜的声音更加急促了，“我刚才去收钱，好巧不巧看见三清居掌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，脸都白了，我吓坏了，赶紧报了官，您……您快来一趟啊！”

“走！”李甲二话不说，抄起件外衣就往外跑，小张也赶紧跟了上去，一边跑一边问：“捕头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？去看看呗！”李甲头也不回地说，“不过这次可不像上次那么简单了，听朱掌柜这么一说，八成是冲着咱们来的。”

跑到后院，只见朱掌柜正蹲在“三清居”门口嚎哭，那“三清居”的门板已经被踢破，门口扔着一把沾满血迹的砍刀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
“朱掌柜，别哭，慢慢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李甲蹲下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。

朱掌柜抽泣着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去收昨天的账，好巧不巧，看见三清居掌柜……掌柜躺在地上，脖子……脖子被刀划破了，血……血流了一地，他……他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死得好惨啊！”

“谁看见的？”李甲问。

“就……就是我一个，还有门口的伙计，我们……我们俩吓坏了，赶紧报了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