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甲正埋头挑着拖把上的饭粒，那****** 声又擂鼓似的响起来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叫。他直起板结的脖子，探头往门外瞅了瞅，只见两个容光焕发的伙计正和掌柜的吵架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“老板！客官说了，他要点两个红烧肉，您瞧瞧这盘……这能叫肉吗？”那伙计指着盘子里薄薄的几片肉，哭丧着脸。

掌柜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，嘴里嗑着瓜子：“哎呀老哥，不是不给啊，这年头猪肉多贵，您看咱店里……”

“贵你妈！老子出得起钱，就看不惯你这种黑心商家！”门外响起一声暴喝，李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这动静太大，比刚才那声还要夸张。

“嘿！你他娘骂谁呢！”掌柜的也火了，抄起算盘就砸了过去。

李甲这会儿哪还顾得上收拾桌子，赶紧扒拉起自己的破布衫，往旁边墙角缩。墙角堆着些没人要的木料，他能暂时挡一下子弹……啊不对，是算盘。

“铛！”算盘砸在地上，摔得稀碎。掌柜的可能觉得丢人，又骂骂咧咧地回屋了。那两个伙计哼哧哼哧地收拾着残局，新来的客人也敢情吓跑了，就剩他跟那两个倒霉的。

门口骂声还在继续。李甲悄悄伸头，只见两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皮袄汉子正和那两个伙计扭打在一起。那汉子身手看着不弱，伙计根本不是对手，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
“滚！不想死就滚！”一个汉子一脚踹在那伙计屁股上，把他踹得像颗球一样滚出店门，撞翻了一副算盘。

李甲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来，前两天隔壁猪肉铺的老王，就被人用这种方式给“送”走的。老王临死前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里还念叨：“他们……他们说什么‘天下大乱，江湖再见’……”

“呼……”李甲倒吸一口凉气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侠客，他连自己做杂役的份都还没混明白呢。可看着两个打手扬长而去，其中一个还回头瞪了一眼，那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。

那几个被打的伙计捂着脸，瘫坐在地上，半天没爬起来。李甲看他们可怜，刚想捡起旁边的抹布去擦擦，突然又觉得不合适。他是个杂役，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，哪有资格去管这种闲事。

“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