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皱着眉，踢开路中间一个半截的混凝土柱子。柱子底下压着半只泰迪犬的骨架，肋骨外露，已经风干了，说明这小子死前遭了罪。一阵腐臭混着尘土的味道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

“我说浩哥，这鬼地方，能不能别走了？天都黑了，仇都报不了，晚上不安全。”旁边一个穿着肮脏背心的瘦高个，叼着烟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烟头在他指间明明灭灭，映着一张阴沉的脸。这小子叫王虎，是李浩手底下最跳脱的一个，以前在城西开赌场，枪法不错，但心思却不在正道上。

“王虎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李浩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“这狗骨头，哪来的？还有前面那辆被砸烂的卡车，挡风玻璃碎了一地，像是被人硬生生用锤子砸的。”

王虎吐了个烟圈，眼神往周围扫了扫，压低声音：“管他娘的哪来的，现在管饱就行。浩哥，天黑前，咱们得找到那家超市，听说里面有批 Никотин 的库存。”

李浩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他认得那辆卡车，那是几天前他们从另一个小队手里抢来的物资运输车，车上有几箱没吃完的罐头和几瓶抗生素。可现在，车彻底毁了，里面的东西估计也丢了。这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。

前面是一个三岔路口，左边是更深的废墟，右边是一条狭窄的小巷，一直通到不知道哪里去。只有中间这条大路还算宽阔，但两边的建筑都已经坍塌，堆满了碎石和瓦砾，很难看出原来的样子。

“走中间，”李浩蹲下身，用手扒开路中间的碎玻璃，“这片最高，视野好，还能互相照应。”

王虎应了一声，从腰间摸出另一把战术刀，跟了上去。后面的俩人，一个叫老孙，是队里的老油条，四十出头，沉默寡言，但话不多，本事却不小；另一个是新来的，叫小马，年轻气盛，有点冲动，但力气大，枪法也还行。

小马哼了一声，嘟囔道：“这破地方，真他娘的憋屈，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没得找。浩哥，你说这安全区到底在哪儿？传说里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，骗人的吧？”

“也许吧，”李浩没有回头，继续往前走，“但那些人，死的时候，心里也没个准谱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