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乔把那支限量版的钢笔往桌上一拍，墨水在羊皮纸桌面上晕开一小片乌云。她揉着眉心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厉川跟她周旋的那套虚伪说辞。

“乔乔，你看这项目……”厉川笑得那叫一个温和，“我们合作，对你对LX都有好处。”

盛乔嗤笑一声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：“好处？你前脚跟我谈合作，后脚就挖走了我三个核心设计师。厉总这算盘打得可真精。”

“挖人？”厉川摊摊手，“他们自己想来的，我能拦得住吗？再说，你的项目我不也帮着推进了？”

盛乔恨不得当场给他一拳，气得胸口发闷。她瞥见旁边一桌几个商界人士正交头接耳，像是在议论什么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她听见。

“……听说盛乔为了这个项目，连身体都熬坏了……”

“可不是嘛，那天酒会上她咳得那么厉害，也不知道注意身体……”

“啧啧，女强人也是人，真当自己铁打的啊。”

盛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她不是没想过自己这样拼命可能会有后遗症，可没想到厉川这混蛋，居然连这些都嚼舌根！

男人走到她身边，tay了tay她微微发抖的手腕，语气轻柔：“不舒服就别硬撑。”

盛乔心里咯噔一下，想甩开他，手却不自觉地被他握得更紧了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项目的事，我让人重新评估。”厉川打断她，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颊，“你身体不舒服，我不该勉强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你那点小病小痛，还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。”

盛乔愣住了。她以为厉川是来继续跟她斗嘴的，没想到他居然……帮她说话？

男人侧脸的表情有点微妙，像是算计了她半天，终于得偿所愿。盛乔皱眉，想问他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盯着厉川的眼睛，试图从里面找出端倪。

“怎么，还有别的意见？”厉川挑眉。

盛乔把笔往桌上又拍了一下，这次没墨水溅出来，声音却更冷了：“没什么，我走了。”

“慢点走。”厉川叫住她，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，“项目的事，晚点我们再谈。”

盛乔冷着脸，没回头，转身就走。身后，厉川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他这不是帮她说话，而是早就看那些嚼舌根的笑话了。

谁让她盛乔是他厉川的人，还敢明目张胆地瞪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