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的炭火烧得正旺，李清瑶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皇上面前那堆得像小山的奏折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当皇帝当得，比唱戏还累，眼睛都快瞎了。

“陛下，该用早膳了。”她轻声提醒。

皇帝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，慢吞吞地放下毛笔，揉了揉眉心。“朕再看看，还有几封压着。”

李清瑶噘着嘴，站起身子，绕到皇帝身后，看着他把奏折一封封看完，才拿起旁边的手炉，往他脚边送了送。“天冷，您脚凉吧。”

皇帝没接，继续埋头看折子，没注意到她的动作。

李清瑶撇撇嘴，弯腰就把手炉踢到他脚边。“喏，要不起就自己暖脚。”

皇帝终于抬起头，难得地笑了笑。“你会暖脚？”

“怎么不会？”李清瑶挺起小胸脯，“我可是宫里一等一的服务专家。”

皇帝挑眉，不置可否。“那也没用。”

“怎么没用？”李清瑶凑近了些，“有我在，您总得起来吧？”

皇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痒。他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“那依你的，本宫不起来。”

李清瑶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气得跳脚。“皇帝！你这是谋杀啊！”

皇帝晃了晃折子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不然呢？御膳房的点心，本宫不吃。”

“您要赖床就直说，还装什么皇帝！”李清瑶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袖子，“我让太医来给您号号脉！”

“哎哎哎，别别别。”皇帝笑着躲开，拿着折子挡脸，“朕只是想吃点心。”

“那还不快传膳！”李清瑶在他面前跺跺脚，真有点恼了。

皇帝放下折子，站起身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你不是想传膳？”

“当然想传膳！”李清瑶理直气壮，“您再赖着，肚子饿了谁管您？”

皇帝凑近一步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，嘴角笑得更深了。“那本宫饿着，看你怎么办。”

李清瑶脸一红，往后退了退，眼睛瞪着他。“皇帝！你混蛋！”

“我哪儿混蛋了？”皇帝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，语气轻松，“你就知道赖着本宫。”

“我要跟太后要鸡蛋，要豆浆！”李清瑶跺着脚，小模样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“都说了，等下有早膳。”皇帝揉揉她的头发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宠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