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瑶在御书房外站了半晌，看着里头皇帝明明挺直的脊背，不知何时又塌了下去，只听打鼾的声音隐隐约约透出来。这人啊，就是没耐心，本宫一片好心给他梳理政务，他倒好，直接睡过去了。她心里嘀咕着，伸手准备敲门。

手刚碰到门板，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，一个温热的额头贴了上来。

“()): 李清瑶一愣，低头就看见皇帝正睁着惺忪的睡眼，鼻尖几乎贴着她的下巴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。皇帝揉了揉眼睛，声音还有点哑：“夜深了，你怎么还没歇息？”

“本宫睡不着，过来看看您。”李清瑶老老实实回答，看着皇帝脸上带着未消的红晕，眼角有淡淡的黑眼圈，不像平日里那般神采奕奕。

皇帝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，指尖带着薄茧，力道却不轻。“昨夜没睡好？”

“宫里事务繁杂，本宫……”

“本宫知道。”皇帝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城府不深，性子又直，何必为这些烦心事费心？”

李清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挺直了背：“本宫认为，作为臣子，分内之事。”

皇帝失笑，揽住她的腰，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，她的脑袋就撞在他肩窝。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。”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“本宫只是困了，你依本宫，今夜就早点歇下，如何？”

李清瑶被他圈在怀里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混着檀香，反而让她心烦意乱。她挣扎了一下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皇帝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天亮了，你还要去累着。本宫……本宫的意思是，你累了，就歇着。”

这人，明明刚才还打瞌睡，怎么突然凶了？李清瑶心里嘀咕着，却也不敢顶撞，只能闷闷地说：“知道了……”

皇帝见她妥协，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：“既然睡不着，本宫便陪你聊聊天？”

李清瑶一愣，随即点了点头。两人就这么在御书房里，皇帝靠在椅背上，她盘腿坐在他腿上，一时无言。

过了半晌，皇帝忽然开口：“你说，本宫是不是只纸老虎？”

李清瑶一怔，看着皇帝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威严和疏离的眸子里，此刻竟透着一丝……迷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