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被钝刀子反复刮着。我挣扎着从茅草席上爬起来，脑袋晕乎乎的，视线都有些模糊。刚才那觉，怕不是被什么鬼东西吸干了阳气。“伟大的祭司！”外头传来土著们整齐划一的叫喊，中气十足，震得我茅草屋的茅草都快晃荡起来了。操！又来了。

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试图用昨晚那股力气压制住脑子里的嗡嗡响。脚下一软，差点栽倒在地上。还好靠着茅草墙，总算稳住了身形。抹了把脸，外头的喊声还没停，反而越来越近了。

我扯开茅草帘子，露出半个头往外面瞅。嚯，好家伙！二十多个土著，个个手持骨矛，脸上涂抹着各种颜色，像是刚从丛林里钻出来的野人，又像是刚搁了谁家祖坟的鬼。

为首的是一个胖大个，穿着用兽皮拼凑起来的衣服，腰间别着把骨刀，正冲我挥着手，嘴里喊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词儿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吹奏海螺的，那调子，听得我脑袋更晕了。

“伟大的祭司，您醒了！”那胖大个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“祭司大人，昨晚的神谕……神谕说了，您需要去祭拜太阳神，否则丛林就要发怒了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昨晚？我昨晚是被一群穿着兽皮、拿着骨矛的土著抬着，七颠八倒地扔进河里，说是要祭祀月亮神的。结果一条蛇从水里钻出来，叼着我往下游拖，差点淹死。后来我骂骂咧咧，才换成了太阳神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我摆摆手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睡醒的、充满威严的神祇，“带路，去哪儿祭拜？”

胖大个满脸堆笑：“当然是要去最高的山巅，那里才是太阳神最喜欢的位置！祭司大人，您放心，为了让您顺利上山，我们可是把最肥美的野猪都准备好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野猪？不是吧？我看着那几个吹海螺的，对他们使了个眼色。他们心领神会，赶紧把海螺声调变高，吹得那叫一个凄凉，好像什么重要的人要上路了一样。

这帮土著，怕不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可以随便宰的祭品吧？我冷笑一声，跟在胖大个屁股后面往山路上走。一路上，那些土著时不时地跪下来，叫我“神谕者”，或者“赐福之人”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