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这觉睡得可真够憋屈的。明明是拜师，怎么就跟被扔进垃圾堆似的，浑身灰扑扑的，连带着摸着下巴都扎得慌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恶心的感觉甩出去，可那股灰尘味儿，怎么说呢，好像不是洗洗就能掉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忍不住咳了两声，感觉嗓子眼还像塞着块烧红的炭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地方明显是个破柴房，屋顶的茅草都快朽烂了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勉强支撑着，看样子要是再不下雨，怕是真能塌了。

“九叔……师傅呢？”张凡嘟囔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是九叔把他捡回来的，还说过什么拜师学艺，可这“学艺”地点怎么这么像……赶脚被扔在乡下亲戚家老宅的杂物间？

就在这时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九叔带着浓重的烟嗓喊道：“小子！你醒没醒啊？赶紧出来，老东西要是不高兴了，我们都得跟着遭殃！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老东西？谁啊？难道是……阴阳路那位？他赶紧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顾不上检查身上是不是中了什么古怪的法门，朝着门边挪了过去。

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硝烟和香樟树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张凡定了定神，才看清门外的情况——九叔正站在一块空地上，焦躁地踱步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估计是刚从老宅抢出来的宝贝。

旁边立着几个穿着黑衣、面色不善的人，一个个手里都拎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，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绿光，看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九叔，这是……”张凡小心翼翼地问。这阵仗，他小时候偶尔在九叔店里看到抓白骨精的场面都比不上。

九叔冲他摆摆手，示意他别过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别出声！跟紧我，咱们走！刚才老东西把不对劲的玩意儿弄出来了，底下那帮老家伙可等不及要咱们‘祭旗’了。”

他所谓的“老东西”，张凡猜八成是镇上的土地庙和城隍庙那帮老家伙，谁让九叔他们这些游走阴阳两界的“三界通吃”不招人待见呢。

两人迅速融入黄昏的阴影里，九叔时不时回头确认，手里的纸包紧得跟长在了手上，生怕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