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乌云在城外天际翻滚，像是绷紧的鼓皮，随时都会被骤然炸响。电蛇在云层深处纠缠游走，发出噼啪的闷响，惊起了几只夜枭，在暗影里划过几道仓惶的弧线。

林默蹲在城根下的残垣断壁后面，冰冷的雨水顺着瓦砾堆滑下来，溅在他脸上，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。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旧蓑衣，手里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雷晶杖，杖头还残留着刚才山市上空炸裂的余温。

三天了。

自从那天在猎魔人公会的情报处，看到那张悬赏通缉令上熟悉的名字和面孔，林默就逃了出来。现在想来，那天老板娘笑眯眯递给他的那杯劣质麦酒，其实就是最后的告别宴。猎魔人公会的人手脚干净，下手又快又狠，连尸体都找不到一块完整的。

"该死！"林默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眼角的余光扫向城门方向。城门卫兵的火把在风雨中摇曳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几步之外的地面。他们似乎没发现城外多了什么，但林默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
雷晶杖的杖身是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像一张发霉的蛛网。林默用指腹摩挲着裂纹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微弱雷能。这是他花了三天时间，在附近一座被雷劈死的死火山口里找到的。本来指望能趁手，但现在看来，这东西的力量还远远不够。

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林默的心猛地一沉，立刻缩紧身体，将雷晶杖藏到身侧。来者不止一人， Mutual support 由火把的光芒判断，至少有六七个。

"头儿，这边好像有动静。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。
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用火把照向林默藏身的方向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锁定了林默的身影后，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
"是条活鱼，不过已经不怎么新鲜了。"刀疤脸男人用靴尖踢了踢地上的瓦砾，"弟兄们，上！别让他们跑了！"

六七个黑衣人从阴影中涌出，如狼似虎地扑向城根下的残垣断壁。雨水打湿了地面，留下斑驳的泥印，很快又被新的雨水冲刷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