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好不容易稳住心神，眯着眼睛打量四周。这地方穷得连阴沟都没挖，土坯墙斑驳得像得了老年斑。屋子正中央摆着个破木桌，桌上啥也没有，就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碗底还结着层薄薄的油渍。对面是扇破损的木门，门框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刀刃都快钝了。

“逃出来的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林枫抬头，只见一个干瘦老头瘫在屋顶的横梁上，胡子拉碴得能结网，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粗粮饼。老头见他醒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颗掉了一半的假牙。

“老大爷，您是……”林枫试探着问。

“别管我，看你是个活人，就问你，想不想活下去？”老头把饼塞到他手里，“我这里有些吃的，但你要干活。”

林枫接了饼，发现那玩意儿硬得能砸核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咽得喉咙发痒。饼没油没盐，一股子糠草味，可他嚼得却格外香。

“干啥活？”林枫问。

“去后山砍柴，”老头抹了把嘴，“砍够百捆，我就放你走。”

“百捆？”林枫差点把饼喷出来，“您这人是通讯公司吗？后山离这儿有多少公里？”

老头没答，只朝屋外努努嘴。林枫这才注意到，屋子旁边堆着几根细弱的树枝，旁边还躺着把断裂的柴刀。他蹲下去捡柴刀，手刚碰到木头，那刀就“咔嚓”断了。

“这刀能砍树？”林枫捡起断刀，比划了两下。

“砍不了，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但你得用这刀，砍倒百棵树。”

林枫看着老头，又看了看那堆细树枝，突然笑了。他扔下断刀，翻身坐起来，指着老头：“您要是在说笑……”

“我这可不是说笑，”老头表情严肃起来，“后山那片地，不信你试试。”

林枫没犹豫，抓起地上的粗粮饼就啃。老头看着他吃饼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年轻人，也是倒霉蛋。想活下去，就得听我的。”

“我倒是不嫌弃，”林枫拍拍饿瘪的肚子，“就是不知道，您图啥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我图啥？我图的是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屋外传来一声闷响。林枫猛地抬头，只见屋顶破了个大洞，几根树枝像被砸飞的子弹，擦着老头脑袋飞了过去。

“什么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