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在地上滚了两个圈，后脑勺那片头发都秃了，黏糊糊地沾在冰冷的地面上。他老婆子似的龇牙咧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：“我他妈对天发誓，刚才要是他们动我一根手指头，我先赐他们一丈红！现在倒好，反咬我一口，说我是他们口中的恶霸！你们说气不气？活脱脱一群王八蛋！”

几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兄弟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像做错事的孩子般缩在墙角。刚才推搡的起因确实是因为李虎抢了他们刚打到的猎物，其中一人还口无遮拦说了句难听话。可要说李虎主动动手，那真有点冤枉。这小子平时虽然看着壮实，但没了那股狠劲儿，反而显得窝囊。

“虎哥，要不……我们道个歉？总不能真被扣上这顶帽子。”年纪最小的那个，叫小江的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他看着地上龇牙咧嘴的李虎，心里直打鼓。得罪了管事的李虎，他们几个这月都别想安稳了。

“道歉？”李虎猛地一翻身，后脑勺撞在地上，又是一声闷哼，但眼神却比刚才亮了好几倍，“道歉？他们是先骂我，先推我！凭什么要我道歉？老子今天就是咽不下这口气！”说着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地面都响了一下，“妈的，老子认！我不就是想争口气吗？这口气，谁接也得接！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几个兄弟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今天这事，就这么定了！明天，咱们去找管事的，就说是他们先挑衅，我这是正当防卫！谁要敢在背后嚼舌根，我第一个不认！”

几个兄弟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害怕。李虎发起狠来的时候，可不是谁都能应付的。他们虽然害怕，但更多的是对李虎的忌惮。这老大，一旦做了决定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“是！虎哥！”小江咬了咬牙，声音虽然不大，但态度还算坚决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磨叽了。”李虎摆摆手，“都收拾收拾，今晚早点休息。明天一早，咱们直接去镇上找老钱。他搞定了李家那几个，我这边也得让他看看我的本事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李虎就带着几个兄弟，找了县城里的一个地头蛇老钱。老钱为人圆滑，在县城里混得风生水起，和人打上门，他从不手软，但也不失人情世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