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暄推门进去的时候，确实是撞上一幕挺「精彩」的。

林薇那手，正拿着水杯，杯口对准桌上某人的脸。可惜还没等水泼出去，就被苏晓暄一个箭步冲进来给拦住了。水杯在半空中僵了一下，然后「哐当」一声掉在地上，玻璃碎片四溅。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指间还夹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正指在地上那份被水浸湿的合同。

男人看清进来的是苏晓暄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，但那股子火气没消，反而更盛。他抬头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，“苏晓暄，你来看戏？”

苏晓暄挑眉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桌边，弯腰把地上的合同捡起来，抖了抖上面的水。湿漉漉的纸张贴在手上，带着点凉意。她随手又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扫到一边，动作自然得很。

林薇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懵，好像没反应过来。她手里的水杯还歪着，水渍顺着桌角往下流。

“林小姐，”苏晓暄把合同放回桌上，语气客气，但该有的疏离感一样没少，“合同我看过了，条款都对。不过，有一处需要修改。”

男人挑眉，看向苏晓暄的眼神更冷了点，“是哪处？你说。”

苏晓暄拿起笔，在合同上划了一下，圈了个空格，“这里，补充一个竞业限制条款，为期三年。我是不介意你，毕竟…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了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你也没机会用上。”

林薇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，带着点戏谑，“晓暄，你这是要干嘛？真要跟我斗？”

苏晓暄没理她，继续埋头改合同，手指翻飞间，速度很快。那速度，让对面的男人眼神微微一滞。他注意到，苏晓暄今天穿了一套 simplistic 的灰色连衣裙，洗得有点发白，但料子很好，剪裁简洁，反而衬得她身段更好看了。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随着她动作晃动，像是在发光。

男人突然觉得有点刺眼。

「呵，」苏晓暄合上合同，站直身体，目光淡淡扫过林薇，「林小姐，我以前投资过你公司，现在合同改了，投资取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