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，热得像个大蒸笼。我，王磊，正烦着呢，蹲在出租屋门口抽烟。这破地方连蚊子都比我壮，关键是房东老娘三天两头说要涨房租，说这说那，烦都烦死了。

屋子里头也没个像样的人影，女朋友跑了，工作也丢了，现在连个能说上话的发小都找不着。我就这么蹲这儿，一支接一支地抽。

烟屁股在脚下堆了小半鞋盒，火苗舔着玻璃纸，滋滋响。我盯着个烟头出神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。突然，身后有动静。

我猛地回头，吓了一跳。刚才明明就我一个人，这会儿……有个影子似的黑影站在屋门口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。

“谁他妈的啊？”我吼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

黑影动了动，往里走了两步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我勉强看清了，是个……人？穿着身老掉渣的灰扑扑的旧外套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，活像刚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

“你……”我还没说完，那“人”就抢先开口了。

“你看你看，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锅底，“我看你就像个玩意儿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什么玩意儿？你是不是傻啊？我王磊怎么可能是玩意儿？我当场就想撸袖子跟他干一架。

“婊子养的，”我啐了一口，“老子是人都未必是，你就是个丧门星，滚蛋！”

那“人”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冲。他咧嘴笑了，嘴角扯出一道长长的口子，黑牙暴露在外，骇人得很。

“滚？”

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我能闻到他身上一股馊味儿，像是没洗的衣服放了三年。月光下，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好长，把我整得心里发毛。

“我看你像个玩意儿，这不是实话说吗？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“你看看你自己，一副吊样，连个像样的事都干成，算什么玩意？”

我脸一烫，火气更大了。“我他妈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那“人”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声音尖锐得骇人，“你自个儿看看，你像不像个人？”

我：“像什么玩意儿，不像人，你他妈吃饱了撑的瞎操什么心？”

说完，我转身就想进屋，踢了踢门口的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