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这嘴皮子，一天到晚跟机关枪似的，小满早习惯成自然了。不过今天这话，好像有点怪。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户，给老宅的地板镀了一层晃眼的光，王嫂站在门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满脸上。

“哎，你看那小满，一个人搬进来这么久，也不见她跟小区里谁家搭理过。人活一张脸，树活一张皮，再没脸皮也不能老躲着人不是？”王嫂的嗓门尖得能穿透屋顶，隔壁老李家的狗都跟着叫了两声，扑腾了几下。

小满把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往旁边一放，耳朵里塞着的蓝牙耳机音量调得不能再小，但这老娘们儿就是能钻进耳朵里烦。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圆珠笔，在空白的笔记本上戳了戳。那笔尖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小满盯着那个黑点，思绪有点飘。

老宅这地方，邪乎事多了去了。她搬进来第一天，就在这衣柜里看见了那个影子。白白的，瘦瘦的，跟着她一起转，一起吃饭，一起睡觉。小满问她是谁，那影子也不说话，就笑。后来她就习惯了这个存在，有时候累得半死，睁开眼，就看见那个影子也在床上躺着，呼吸均匀。

“你说这影子是啥玩意儿？”小满心里嘀咕。这要是诅咒，那她这日子可怎么过。要是……要是她也有个双胞胎妹妹呢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小满自己给掐灭了。她翻了个白眼，自己跟自己逗乐子呢。

王嫂走了之后，小满从房间里走出来，影子也跟着出来。两人谁也没说话，在客厅里比划着什么。小满拿出手机，对着镜子自拍了一张，然后翻到相册里，把那个一模一样的影子也删掉了。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好像在笑。

“好了，没你的份了。”小满对着空气说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可闻。影子停下了脚步，白白的身影慢慢地，慢慢地消失了。

小满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去超市买点啥。对了，牛奶，得买两瓶。嗯，还有鸡蛋，一个……两个？

她关上门，走进卧室，影子也没进来。小满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