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灌进脖子里，老王瑟缩了一下，手机差点掉。胖子还在后头催呢：“赶紧的，别耽误事儿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 他应了声，慢吞吞揣着手机往值班室走。保安队就在小区门口，后头有条窄巷子，白天看着平平无奇，这会儿黑灯瞎火的，鸦雀无声。

刚拐进巷子，老王就觉得不对劲。地上明明洒了水，可脚底板踩上去还是硬邦邦的，滑溜溜的像是没干透。他皱着眉想：“今儿个谁这么轴？大半夜还洒水？” 脚下踩着那片“水洼”，冰凉的感觉从鞋底直窜后脑勺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巷子口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。

“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。”老王嘀咕着，加快了脚步。越往里走，那股子阴冷劲儿越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，还夹杂着点说不出的花香，腻得人发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沁出黏糊糊的汗，下意识摸了摸裤子口袋。手机在里头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个红点，来自张胖子的催命符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心里骂了句，赶紧扣了屏。手机温度还挺高，握在手里倒是暖和。他没多想，认定是自己想多了。巷子里头突然一黑，头顶的灯泡“啪”一声灭了。不是没电，老王踢到脚下一块砖头——那该死的砖头，刚才明明还在十米外。

“鬼……”老王声音发颤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么俩字。他猛地转身，裤脚被什么勾住了，整个人重心不稳。膝盖骨撞在一根冰冷的柱子上，“咔吧”一声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眼前景象却越来越清晰。

巷子尽头那堆煤渣里，蹲着一个女人。穿着红衣服，黑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风刮过。她离老王有十米远，蹲在那儿对着煤渣发呆。那身红好像是从夜色里透出来的，一闪一闪的。老王看得真切，连她身上破洞的衣服补丁颜色都瞅得明白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嗓子眼儿发紧，想喊却发不出声。女人突然抬起了头，一张死白脸上也没五官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她的眼睛黑得吓人，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黑窟窿，倒映出老王惊恐的脸。

“嗷呜——！”老王嚎叫一声，脚底板使不上劲，自己把自己推进了煤渣堆。煤渣又黑又硬，硌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