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
一声微弱的咳嗽打破了林间清脆的鸟鸣，还带着点奶腥味儿。然而周围空气中的灵气却诡异地变得有些紊乱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扰动了本源。

这声音的主人，是个刚刚爬出襁褓的婴儿。粉嫩的小脸皱巴巴的，像只刚出炉的小馒头，眼神却异常清澈，几乎没有婴儿应有的懵懂。他半睁着眼睛，看了看周围光秃秃的树枝，又看了看盘膝坐在不远处的白袍老者。

白袍老者正是惊鸿仙尊，修为高达大乘期，在玄天界也是一方巨擘。可此刻，他额角的青筋却微微跳动了一下，握着剑柄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。

这哭声……太渗人了。

“噗嗤。”

白袍老者忍不住轻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。他这是第几次听到这哭声了？别的小朋友都是哭得惊天动地，这小家伙倒好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带着一股子……仙气？

“嗝——”

小婴儿打了个饱嗝，皱巴巴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满足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朝着白袍老者伸了过去。

白袍老者眼神一顿，伸出手接住了那微凉的指尖。小婴儿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，小手软软地在他掌心蜷了蜷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在撒娇。

“本尊……又错了？”白袍老者低声自语，声音里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。

三年了，这个捡回来的小家伙已经三岁了。他话不多，除了饿了会哼哼，困了会打哈欠，其余时间要么傻傻地坐着看云，要么就缠着白袍老者问一些天真的问题。

比如，“尊尊，什么是道？” 比如，“尊尊，为什么星星会亮？” 再比如，“尊尊，我娘呢？”

每次问到最后那个问题，白袍老者的眼神总会变得有些晦暗不明，可无论小家伙怎么提问，他总是笑着摇头：“傻孩子，娘去远方采药了，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
采药？玄天界哪里需要找人采药？翻个手便是万能药圃。

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不再追问。可白袍老者知道，这小家伙心里肯定有疑虑。他三千年道行，修成元婴时，记忆本就残缺不全，这具身体更是陌生得很。偏偏这小家伙，好像知道些什么。

就因为这个，白袍老者才把这小家伙带回来。一方面是觉得他可怜，另一方面，也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，能从他身上找回一些关于过去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