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清，你看看你，又在家里待了一天！你妈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爸那个窝囊废！现在你看，家里什么都没剩下，就指望你这个宝贝儿子……”

熟悉的争吵声从门外传来，林清皱了皱眉，闭了闭眼。

他不是在自家客厅，而是在一个简陋得能刮层的出租屋里，听着那个声音不大却格外熟悉的女人数落他。这声音，这场景，像极了他十年前刚大学毕业时的租住地。

林清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瘫坐在一张旧木板床上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底下是条皱巴巴的牛仔裤。触手一片冰凉，触感粗糙，不是他惯常穿着的品牌休闲装。

“幻觉？”林清喃喃自语，伸手掐了自己一把。

“嘶——” 一阵尖锐的痛感传来，伴随着满眼的红印，让他瞬间清醒。

不是梦。

他真的重生了，回到了十年前，回到他最落魄、最被人看不起的时候。

十年前，他是名落孙山的失败者，父母离异，父亲酗酒，母亲靠打零工勉强维持一家生计。亲戚们看中他家那块老宅，早已暗中勾结，就等着他大学毕业，名下无财无产，正好顺理成章地把房子夺走。而他，大学毕业后欠了一屁股债，只能在这间租来的小屋里苟延残喘。

就在刚才，他亲眼看见，邻居张大妈拿着一沓照片找上门来，正和盘问他的母亲争吵不休。照片上是他小时候接种疫苗的记录，以及一些模糊的医院缴费单据。张大妈煞有介事地哼哼唧唧：“清清他爸那点医药费，加上他小时候的，这老宅怎么着也得赔个十万二十万的吧？你看看你，哭哭啼啼的，有什么用！我家那傻儿子……”

林清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张大妈的鼻子骂：“你少放屁！那是我儿子！跟你有什么关系！要赔也是我儿子自己赔，轮不到你来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，清清他娘，我这也是替张大哥问问，他 son-in-law 最近手头紧，这房子……” 张大妈笑得一脸堆笑，眼神却像蛇一样在林清母亲身上扫来扫去。

看着这一幕，林清只觉得一股怒火“噌”地一下蹿了上来，气血直冲脑门。

十年前，他就是一个懦夫。看着亲戚们如何嚣张，看着母亲如何被欺负，他只能忍着，心里憋屈得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