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楼下老楼门口。那小孩的爹正蹲地上嚎哭，旁边几个路人模模糊糊在抱怨肇事卡车司机。他估摸着是下班高峰期，司机估计也跑路了，这爹哭半天也没用，最后被人架着走了。

冷风又钻进脖子里，林凡把烟头往楼下扔。没一会儿，一辆破皮卡停老远，司机探出头喊了声啥，那爹立马竖起耳朵。林凡没凑近看，光在那儿干看着。

他从小到大就这德行。别人哭，他看；别人乐，他乐得晚点。他记得第一回发现自己死不了，还是小学看隔壁班同学淹死在池塘里。他离得不近，正跟同学聊天呢，突然听见“扑通”声，回头一看，人已经瘫在岸边了。他那时候吓得腿软，后来才知道那人没了。他低头瞅瞅自己，再瞅瞅周围的人，好像啥都没发生。

这么多年下来，看得多了，也就麻木了。别人办后事，他到场；别人过日子，他掺和。大家伙儿都怕他，又都离不开他。年纪轻轻的得给他留个位子，老了还得指望他。就这，还总有人想害他，生怕他跟自己抢一口棺材。

这回看见那小孩被撞，林凡没动。他站那儿琢磨着，人死了就真什么都没了，活着呗，可活得跟行尸走肉似的。他想啊，老子死不了，那就搞点不一样的。不能老这么被动，得主动点。

烟快抽完了，他掐灭烟头，顺着窗户往下瞅。刚才那破皮车没走，司机在车门边打电话，腰板挺得溜儿直。那爹又从楼下回来了，手里攥着个手机，好像是报警。

林凡看得有点意思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有个哥们儿组织了个“地下代购联盟”，靠信息差赚黑心钱。再想想现在，什么共享单车，外卖小哥，搞电子支付的……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？还是真有门道？

他想起昨晚翻公司废弃文件时，看到个保险公司的档案袋，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份“特殊法人委托书”。他翻了翻，都是些没头没脑的地址，委托内容写得也玄乎。当时他也没在意，现在倒觉得那档案袋透着邪性。

他掏出手机，找到之前截图的委托书照片。照片上除了地址和委托人签名，就一句：“遇事则变，时不我待。”林凡皱起眉头，这谁写的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