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自动亮了一下又灭掉，林凡没多看，扯着领口往巷口走。晚风还挺硬，钻进脖子里跟扎针似的。他哼哧哼哧挪了几步，后背冻得跟块冰似的。

“妈的，八月份都跟冬天的墙头似的。”林凡嘟囔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巷子头有两盏灯，昏黄得很，照着脚下坑坑洼洼的路。他光着脚丫踩在碎石上，硌得生疼。得找个地方先蹲着，天亮再说。

巷子拐角堆着些废铁，林凡捡了个空纸箱，爬进去蜷着腿。纸箱有点脏，有股酸馊味儿，熏得他直咳嗽。他用手肘撑着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后背往纸箱壁上一贴，总算缓过一口气。

这么着也成不了事儿。得搞点实际的。林凡脑子里转悠。光蹲着不是办法。他记得前年冬天买的那把折叠伞，好像还放包里没扔。摸摸口袋，空的。得回去找找。

纸箱有点潮，他掏出兜里最后俩馒头啃起来。馒头早就凉透了，硬邦邦的，牙齿都得使点劲。他囫囵吞了两口，胃里一阵翻腾。早知道晚点。林凡骂骂咧咧。不想啃了，光想吐。他靠在箱壁上，迷迷糊糊要睡着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紧接着是吵吵声。林凡立马警觉起来。这么晚了，巷子里哪来别人？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有人喊他名字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呢？这年头，半夜没人跟孙子。他蹑手蹑脚爬出去，猫着腰往声源处摸。是巷子尽头的小卖部。

“林凡！你他妈在里面啊！” “赶紧出来！刚割的肉，别让野狗叼了！”

林凡扒着小卖部门缝往里看。灯光惨白，照着两个黑影。好像是个老头，还有个穿着背心的年轻小子。旁边地上躺着条狗，呜呜咽咽的。老头正掰着腿，使劲踹那狗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。醉得不省人事的老头，旁边还有个醉汉。他琢磨着要不要上去。上去干啥？拉架？这不找罪受吗？他记得老头好像欠他钱没给，可现在跟这醉鬼打架，看着不像真要赖账。

“妈的，狗日的，还敢咬老子的腿！”醉汉骂骂咧咧。他伸手想打狗，老头一偏身，脚跟发力，醉汉“哎哟”一声，坐倒在地。

“小子，敢偷老子的肉！”老头骂咧咧的，弯腰捡起地上切肉的刀，作势就要扎向醉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