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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屋里灌，我裹紧了身上那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被子，可依然止不住地打哆嗦。这不是我那破旧的土坯房漏风，是心里那股子寒意，冻得我骨头缝里都在发酸。

炕上，男人睡得正香，鼻孔里还响着轻微的呼噜声。他睡的位置，正好压着我这唯一能勉强塞下半个身子的地方。
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这张炕，我睡过，他睡过，我们两个曾经还在这上面“奋斗”过。那时候，我不过是个被包办婚姻拖进门的农村妇女，而他，是那个时代典型的“知识分子”，回乡的知识青年。

“汪翠花，赶紧起来，地里的活儿还等不起呢！”屋外传来我妈扯着嗓子喊我起床的声音。

“知道了妈！”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赶紧缩到炕的另一头，尽量离那男人远点。

这人是谁？怎么赖在我炕上？我重生回来，怎么就看到这幅景象？

等等，这不就是我和那个渣前夫刚回村那会儿吗？那时候我刚从镇上被“领”回来，还没来得及跟我那老实巴交的爸妈算账，这王八蛋就急着要跟我办“好事”？

我猛地睁开眼，死死盯着炕上那张脸。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书卷气，但那双眼睛，却像淬了毒似的，冷冰冰地扫过我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急切。

“小翠花，还不起来？我还等着跟你说点正事呢。”他坐起身，身上盖着的破棉袄发出“哗啦”的声响。

这人，怎么还中文说得这么溜？这不是七十年代，他刚回来才半年多，语言都还没完全转过来呢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量四周。这屋布景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，墙上挂着那幅“抓革命促生产”的标语，墙角堆着柴火，窗户上糊着报纸……一切都太真实了，真实到让我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梦。

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嗯，”男人点点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是饿了很久看到了诱人的烤红薯，“饿死我了，水呢？”

“水在灶台旁的大缸里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看到没？这就是极品！自己赖在家里不清净，还敢喊饿。我赶紧跳下炕，去打水给他，可手心全是冷汗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