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城市霓虹在玻璃幕墙外画着丑陋的光痕。

林深自己开的车，愣是开进了条死胡同。

后座包着丝绒的黑色手提箱，箱子里的人，正隔着薄薄的布料，和他耗着。

“脾气再好，也不是你能撒野的地界。”林深的嗓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女人动了动，发出细微的呜咽。“我……我真的没撒野……”

林深的眉头皱得更紧，伸手掀开了布料一角。女人蜷缩着，身形单薄得像只被雨淋湿的麻雀，脸上还带着擦伤，脖颈间一道划痕若隐若现，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划开。

“谁干的？”他抓起女人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折断骨头。

“不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女人痛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却倔强地咬着后槽牙。

“呵。”林深嗤笑一声，松开了手，转身进了停车场的便利店里，给自己倒了杯冰水。哗哗的流水声，让女人更提不起精神。

“我说了，弄疼了，后果自负。”林深把水塞给她，水杯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冰水滑过喉咙，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
“冷，我要去医院……”她小声说道。

“医院？”林深挑眉，看着她眼底的惊慌和虚弱，“你怕得是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身份暴露了。”女人垂下眼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林深挑眉，没再追问。他帮她把领带解开，解开外套的风纪扣，让她能舒服点。女人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。

“别乱动。”林深没耐心地警告，“我罩的人，还能被你这点小伎俩伤到？”

他没言明自己是谁，但女人也听得出，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“我……我是黑客。”女人鼓起勇气，小声说道，“我本来想盗点公司的秘密……”

“呵，小打小闹。”林深嗤之以鼻，“那种程度，也配让我出马？”

女人愣住了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深指了指她的笔记本电脑，那台电脑早就在便利店里被找回主人，正交在失物招领台上。他走过去，拿起电脑，屏幕亮着，里头是加密的文件。

“你知道我深夜从哪个包间出来，顺手‘捡’到你这身打扮的女人，身手还能把你偷来的电脑和网络入侵资料都处理掉不露痕迹，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