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头一惊，手里的刷子险些当街画个弥天大画。他这是眼睛抽风了，还是这儿招妖了？这年头，找个样子稍微出挑点的姑娘擦鞋，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这身行头配不配得上。他老王，一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西装是租的，皮鞋是打折的，擦鞋摊子是别人撂挑子留下的，就图个能糊口，怎么就……

“来，先生，擦鞋啊？”那姑娘的声音又响了，还是那种清冷又带着点好奇的调调，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。

老王这回是实打实吓一跳，赶紧稳住心神，脸上挤出招牌式的猥琐笑容，手忙脚乱地把刷子递过去：“哎哎哎，姑娘，对对对，擦擦擦，您请稍等。”他指着那一排排鞋油，“您看红油、黑油、亮油……”

姑娘没接刷子，也没看鞋油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用审视美食的眼神打量他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姑娘眼里都长针了是吧？他这身打扮，顶多算个干净点的小痞子，顶多。

“你……”姑娘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轻笑，“挺精神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啊？是，是吗？”他觉得自己跟精神搭不着边，顶多算个行尸走肉，被生活磨得差不多了。

“不像一般擦鞋的。”姑娘又补充了一句，然后才伸手接过了刷子。她的手很凉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一看就是惯常不用手干活的人。老王低头看了一眼，这姑娘，连擦鞋的架势都那么别致，手腕轻轻一抖，刷子便如同有了生命般，在鞋面上划出流畅的弧线。

老王看得眼都直了。他擦了这么多年鞋，自认手法还算可以，但跟这姑娘比起来，简直就是在用大柴刀砍骨头，而人家是在用手术刀切牛排。不过片刻，那双原本有些灰旧的皮鞋，就被姑娘处理得锃光瓦亮，连毛孔都像是被擦干净了。

“好了。”姑娘将刷子收回，动作依旧轻柔，仿佛弄脏了什么似的。

“成，成，太好了！”老王连忙收工，心里却是一片混乱。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？看样子不像是普通人，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擦鞋？难不成是体验生活？可这体验生活的方式，未免也太……特殊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