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嘞，擦鞋这活儿，老王做了有小十年了，从青皮小子做到现在这油光水滑的中年，自认也算半个老江湖。街角这块地盘，熟客熨帖，生面孔来了，他也照单全收。毕竟，谁没个手头紧的时候？老王这身行头，虽不时髦，但不俗气，也是咬着牙刨了半辈子出来的，租这临街小屋，摆个擦鞋摊，总得让人看着像个人样。

这天下午，日头正好，晒得人脚底板发软。老王正埋头苦干，给一位穿着体面，看上去挺讲究的老爷车夫擦皮鞋。刷子起落，动作娴熟，油渍被一点点擦掉，露出皮鞋原本的色泽。老王心里还盘算着晚上去谁家搓一顿，想着下个月的房贷，日子不就那么过了嘛。

他抬头，想找块干净的抹布擦擦额头的汗，目光在中国的街边瞎瞟。就那么一瞥，老王心头“突”地一下，像是被只耗子挠了一下，麻溜溜的疼。手里的刷子“哐当”一声，差点没拿稳。

他这是看花眼了？还是最近熬夜太多，脑子抽筋了？定睛一看，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不远处，一个姑娘正蹲在那儿，也不知是看啥，还是干啥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地面。但这姑娘，嘿，那叫一个…扎眼。

首先，人长得是真俊。白得晃眼，像上好的羊脂玉，一身浅灰色的连衣裙，款式看着还算简单，但穿在她身上，就那么…特别。不是那种艳光四射的漂亮，是带着一种清冷傲气的漂亮。那五官，眼睛尤其大，眼珠子是特别的颜色，像是某种稀有的宝石，黑白分明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慌。老王觉得自己这常年擦皮鞋的脸，跟人家一比，简直跟城隍庙的泥塑似的。

其次，这姑娘……她干嘛呢？老王好奇，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就见他蹲在那儿，手指头戳啊戳的，像是在捡地上的小石子，又像是在找什么宝贝。关键是，她那姿态……有点萨克斯，不，有点邪门。背对老王，但那身段，那站姿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街上好看的姑娘不少，但这一个个的，要么娇滴滴，要么娇嗔嗔，像眼前这位，冷冰冰的，还有点毒蛇警告的意味，他老王活了大半辈子，自认脸皮也不算薄，还扛得住个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