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风睁开眼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他这是在哪儿？装修豪华，但风格偏老旧的婚房里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廉价香水的甜腻。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坐起来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龇牙咧嘴。记忆像是被洗了又刮，最后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画面——冷清的出租屋，争吵的男女，然后就是……一片刺眼的白光？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了一把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还有一张印着XXX小区的公交卡。出租屋？这不是他三个月前刚搬的地方吗？当时为了省钱，租了个连窗户都透风的老破小。

等等，他不是死了吗？车祸，当时他骑着破电动车，被一辆闯红灯的宝来撞飞，骨都碎了。怎么……又睁开眼了？

“别晃悠，让哥看看你这具身体够不够结实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响起。

李长风循声看去，随即眼前一黑——他这具身体的眼睛，度数太高，看近处都费劲。定睛一看，是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，身材微胖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睡衣，正虎着眼睛瞪着他。

“我……”李长风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

“废话！”男人啐了一口，“老子叫李狗蛋，你叫李长风！三个月前你小子喝死酒，从五楼跳下来，砸死我们老李家宝贝闺女萧玉如！现在醒了就认命吧，准备伺候你丈母娘，擦擦屁股！”

李长风：“……”

萧玉如？他听说过这个名字。他那次出事，就是在萧玉如家附近。当时他讨债，跟萧玉如的男人起了冲突，结果被打了个半死，误喝了掺了老鼠药的酒。至于跳楼……好像不是他自个儿想跳啊？

“等等，”李长风抓住李狗蛋的手臂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“那女的……萧玉如，她没死？”

李狗蛋不屑地哼了一声：“死？那是小伤！就是腿断了，现在在家养着呢。你小子好日子到头了！”

养着？李长风心头一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这手骨节分明，似乎不是他那双常年打字的手。再摸摸自己的肚子，薄薄一层膘，чного那味儿，绝对不是他当初饿得 hollowed-out 的状态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李长风皱着眉，“这身体……还有，我好像记得那萧玉如，好像挺有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