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那年冬天,雪下得特别大。林白遇见沈忆的时候,他正抱着书,呵着白气。后来她才知道,他每年都会在这个日子等一个人,一等等了十年。故事像雪落下来一样,悄无声息,又铺天盖地。如果爱是飞雪,那他们一定是彼此的白。
第二章 十年等待的人
“咔哒”声又响了一次。这次没应声儿。我哼了一声,犟驴似的没动,心想反正也没暖气,冻死你个卖保险的。
门把手稍微转动了一下,很慢很慢的。窗玻璃映出个人影,瘦高个儿,戴着顶绒线帽,帽檐压得低低的,遮了大半张脸。我看不清长相,估摸着是个男的。
我揣着手机,揣着那点儿不痛快,慢悠悠爬起来。卖保险的都这样,穿得规规矩矩的,兜里揣着小本本,逮着人就掏。
我往门口挪了两步,离门口老远,斜眼瞅着。这人没掏啥本本,也没说话,就站在那儿。那身板儿挺直,跟站岗的似的,风吹得帽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有事?”我不耐烦地问,声音卡在嗓子眼。
那人没搭理我,又把门把手拧了一下。我这房子是老房子,门锁有点儿松,他这么一拧,门应声开了缝。
一股冷风呼地钻进来,把我刚暖和过来的裤腿吹得哆嗦了一下。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“不买保险。”我言简意赅,想把他挡回去。
那人依旧没动,甚至没侧身,就那么脸冲着我,往里走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:“喂!你什么意思?”
他脚步没停,客厅里暖气片还挺暖和,他就那么站着,离暖气片不到两米,却像揣了个冰窖似的,自顾自脱了外衣,挂在了衣架上。
“您、您……”我舌头有点儿打结,这人脑子没毛病吧?大冬天的,不穿衣服站那儿。
他没理我,转过头,开始解羽绒服的拉链。动作不快,甚至有点儿僵硬,像是不怎么会解似的。
我愣在原地,看着他一个豁口,一个豁口地往里往里地套进袖口。那件羽绒服颜色很干净,是那种冷冰冰的纯白色。
他全解开了,站定。我这才看清了脸。不是那种油光水滑的销售,脸白得有点儿透明,眼睛很大,睫毛很长,正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脚,脚趾头冻得有点儿发紫。
这人……长得真挺好看。但这年头,长得好看的,十个有九个跟人打交道时带着算计。
“你……”我一时语塞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这行为模式太反常了,反常得让人觉得诡异。
他抬起头看我,眼睛亮亮的,像刚下过雪的地,没有一丝杂质。
“每年这个时候,都会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