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声第三次响起，依旧没人应。我往被子里缩了缩，鼻尖冻得生疼，呵出的白气在眼镜上结了一层薄雾。心想这年头卖保险的还挺有耐心，大冬天的专门来送保单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我这出租屋里就我一个人，有保单来送不是更冷清？

门把手动了，慢得像被冻僵了似的，又转回来。我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心想冻死你个卖保险的，反正我也有暖气，冻不死。话是这么说，等会儿真有人敲门，得想想怎么搭话。我这人吧，独居惯了，不爱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陌生人。

第四声“咔哒”响起，声音比之前清晰。我皱了皱眉，心想这人怎么还没走？我猜他八成是走错了门。这人也不对劲，每次转门把手的声音都这么轻，像怕吵醒谁似的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在敲门。

这次声音响亮了些。我估摸着是那男的，估计是冻坏了。我这人吧，虽然不喜欢麻烦，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。我坐起来，伸手去够袜子，心想先套上暖和，再去开门。

门又“咔哒”响了一声，然后被我推开了。一股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门外站着一个男的，瘦高个儿，戴着顶厚厚的绒线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这人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看向我。我这才看清，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，袖口挽到了手肘，裤腿也高高地挽着，露出一双有些脏的板鞋。
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，想说“你找谁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他没说话，一直看着我。我估摸着，他也没看清我的脸，毕竟我戴着口罩。我嘿嘿一笑，心想这人还挺有礼貌，知道敲门。

“你有暖气吗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我一愣，随即答道：“有，怎么了？”

他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闪躲，但看得出来，他冻坏了。“我……我没地方去，你能让我进去暖和一下吗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心想这男的看着挺老实，不像坏人。我点点头，“行，你先进来吧。”

他松了口气，推门进来。我顺手把门关上，然后转身去倒水。我顺手把暖气打开，屋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。

他接过水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然后坐到了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