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宿醉的后脑勺，苏小小在床上又躺了两分钟，才挣扎着爬起来。宿舍狭小，书桌和床就隔着一道窄窄的走道。桌上的台灯还亮着，摊开着一本她没印象的教材，旁边是半杯冷了的橙汁。她记得自己昨晚好像是在图书馆自习到很晚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

然后她就去了陆远住的公寓楼下，蹲着等他下来。结果是等了个寂寞，还得在凌晨的冷风中冻了半宿。

苏小小抓起桌上的教材，封面都是皱的，也不知道翻到哪儿了。随手翻了两页，全是她大学时学的玩意儿，现在连个公式都看不懂。她烦躁地随手扔在一边，人一走，台灯就灭了，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。

她摸索着走到衣柜前，随便抓了件外套穿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宿舍楼下，路灯惨白惨白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昨天晚上等人的地方还在，她蹲下去，把地上的塑料袋踢了几脚，似乎想把那股子寒气也踢掉。

“苏小小？”

有人叫她。

苏小小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身，手还差点被旁边的垃圾桶绊倒。循声望去，陆远背着个双肩包，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从食堂出来。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卫衣，里面是件高领衫，看起来精神头不错。

他手里那袋东西掉地上了，苏小小弯腰帮他捡起来。塑料袋一碰就破，里面的饭菜洒出来不少，黏糊糊地蹭在她手指上。

“抱歉，我没看到。”苏小小小声说。

陆远皱着眉看了看手里的东西，又看了看苏小小，突然笑了：“这顿午饭，算是你买的了。”

苏小小愣住：“啊？为什么？”

陆远拉开了宿舍楼下的那家面馆，指了指里面的位置：“我下面，你看着点。”

“啊？我……我只会点西红柿鸡蛋面。”苏小小结结巴巴地说。

陆远挑眉：“那就西红柿鸡蛋面。”

苏小小没办法，只能跟着他走进面馆。面馆里人不多，有个阿姨在给孙子买棉花糖。苏小小看着那白色的棉花糖，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个爱吃甜食的傻蛋。

陆远坐下，把那袋已经有点凉掉的饭菜放下，服务员过来点菜。苏小小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不知道该不该帮忙。

陆远看她这样，突然开口：“昨晚，你去我公寓楼下等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