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顶着油光水滑的头发，从便利店门框上滑下来，跟刚从烤火炉里捞出来似的。刚才那帮高中生，吵得他脑袋嗡嗡的，尤其是那个叫阿哲的家伙，嘴里塞满了薯片，说话跟含着一块塞子似的，声浪直接穿透了便利店的塑料门帘，砸进他耳朵里。

他皱着眉，指尖无意识地掐着便利店促销海报的边角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海报掐碎。读心这能力，有时候真是要了命，尤其是一群精力旺盛、脑子还跟芯片一样需要重启的高中生。不过，他们刚才念叨着“苏晚好正宫”、“苏晚好漂亮”，却又分开念叨，倒是让他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

“林默，发什么呆呢？ gaat het regenen？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，林默回过神，对上苏晚那张带着点独特口音的脸。她刚从奶茶店后厨出来，手里还端着几杯刚做好的珍珠奶茶，看到他这副狼狈样，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。

“怎么？被高中生吓傻了？”苏晚把奶茶放下，弯腰看了看林默的头发，伸手想帮他顺顺，“你这头发，倒是挺适合扮成那种油头老大爷的。”

林默躲开她的手，别扭地别过头。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丢到家了，读心能力一开，脑袋就跟着嗡嗡响，最后还被一群吵闹的高中生搞得差点精神分裂。要不是苏晚及时出现，他可能真要在便利店门口表演一段“油头大爷智斗小混混”的独角戏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谁还没被吵住的时候。”苏晚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，递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，“今天客流量大，后厨都快忙不过来了。阿哲那群小子又来买奶茶，结果把店里当KTV了。”

林默接过纸巾，擦了擦脸。纸巾刚碰到皮肤就湿了，显然被他的体温焐热了。他瞥了一眼苏晚，心里突然有点异样。苏晚身上总有种淡淡的奶茶甜味，混着点洗衣液清香，闻起来特别舒服。刚才那帮高中生吵得他头疼，可只要看到苏晚，烦闷就莫名消散了不少。

“阿哲又怎么了？”他随口问道。

“哦，没事，就是那群小子又在追着问苏晚什么时候跟林哥在一起。”苏晚白了他一眼，语气却没什么恶气，反而带着点无奈，“我说了不知道，他们还不信，非说林哥喜欢苏晚，苏晚也喜欢林哥，就是不好意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