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靠在便利店的门框上，把下巴搁手背上，眯着眼睛看里面那几个吵吵嚷嚷的高中生。其中一个正抓着个薯片袋子，猛往嘴里塞，腮帮子鼓得跟猪崽似的，咀嚼的声音震得林默耳膜嗡嗡响。

“我说阿哲，你那串里脊肉是金子做的吧？我瞅着你刚才拨的辣椒丝，都快抽出魂来了！”另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吹了声口哨，语气里全是佩服。

被称作阿哲的家伙，一个身材微胖的男生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切，不就手快点儿嘛……喂，苏晚……”他朝旁边一个抱着冰可乐的女孩努努嘴，“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？奶茶不快点打，等会儿又要断货了。”

林默撇撇嘴，鼻子里的薯片味更冲了。他要是早知道苏晚在这儿兼职，指定绕道走，非得让她给自己也整杯冰可乐不可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苏晚要是真不在这儿，他这保安不就白当了？这破便利店，天天下课才有人气，他跟着瞎耗着也是耗着。

“马上就好！”苏晚的声音不大，却很清脆，像块敲在心上的糖。她穿着便利店那套灰扑扑的制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白皙的手指灵活地操作着冰柜里的扫码枪。刚才被阿哲喊了一嗓子，她这才抬眼，冲林默眨了眨眼。

林默也冲她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不过那笑容很快就僵住了。他眼角的余光扫到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侧面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。

什么玩意儿？

林默正琢磨着，那几个高中生嚷嚷着走了过来。阿哲手里还抓着半袋薯片，另一只手朝苏晚扬了扬：“苏晚，帮忙买单，我请客！”

苏晚也没拒绝，依言开了个单子。阿哲排队时，偷偷把薯片往苏晚手里塞：“喏，这个给你。”

苏晚刚想推辞，阿哲已经付了钱，领着他们几个蹦蹦跳跳地往外走。就在他们路过门口时，一个女生的尖叫声划破了空气。

“啊！着火了！”

林默猛地抬头，循着声音看去。便利店的斜后方，一个没关好的烧烤摊子，不知道怎么引燃了旁边的油桶。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，几个摆摊的小贩吓得慌了神。

“着……着火了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能读心，但那玩意儿不算什么大能力，顶多对付精神病那种，对付真火……想想都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