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呻吟一声，从便利店的门框上直起身子。刚才那帮高中生吵得他脑袋嗡嗡的，尤其是那个叫阿哲的家伙，嘴里塞满了薯片，说话跟含着一块塞子似的，声浪直接穿透了便利店的塑料门帘，砸进他耳朵里。

“林默，发什么呆呢？”苏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默翻了个白眼，低头看她：“你看你看，被抓到发呆了吧？我在思考人生。”

“思考人生？”苏晚嘴角抽了抽，伸手在林默眼前晃了晃，上面还沾着点刚才整理货架时掉下来的灰尘，“怎么，想明白自己靠读心赚外快是件光荣的事了？”

“我靠的是才华和智慧。”林默挺起胸，习惯性地挺直了腰板，实际身高也就一米七五，这一挺显得有些滑稽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刚才那帮高中生的噪音甩开，“倒是你，整天跟个……跟个移动垃圾桶似的，东西掉地上你捡，东西放错位置你换，效率高是挺高，可你那能力，除了收破烂，还能干啥？”

“我乐意！”苏晚直接炸毛了，她把手里还拿着的几个奶茶杯往柜台上一顿，“你懂啥！我这叫便民服务！上次隔壁老王养的猫钻进下水道，别人报110，最后还是我来捞的！清理费，五十！”

“五十？”林默挑眉，“就捞只猫，连只耗子都不如，还五十？”

“那是我费劲！”苏晚瞪回去，“那猫掉进去的时候，水温刚好是它最喜欢的洗澡温度，我差点给它搓个下水道按摩！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苏晚因为生气而鼓起的腮帮子，忽然噗嗤笑了出来。这姑娘，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吐槽役的姿态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不就是觉得我光靠脑子吃饭，你手动能力强，上档次嘛。”林默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再说了，没我那读心术，你那移动能力，可能连个快递员都当不上。”

苏晚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眼神里的火气已经消了一半。她低头整理着刚才林默随手放在柜台上的几个空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便利店的空调开得有点冷，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
林默看着她的样子，心里微微一动。刚才那帮高中生里，有个女生好像也在偷偷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……别的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