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脑子缺氧了。”林默顶着油光水滑的头发，从便利店门框上滑下来，跟刚从烤火炉里捞出来似的。刚才那帮高中生，吵得他脑袋嗡嗡的，尤其是那个叫阿哲的家伙，嘴里塞满了薯片，说话跟含着一块塞子似的，声浪直接穿透了便利店的塑料门帘，砸进他耳朵里。

苏晚推着购物车过来，看着林默那副狼狈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醒醒，大半夜不睡觉，跑这儿来晒太阳啊。”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隐形眼镜，便利店的灯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黄光。

林默晃了晃脑袋，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。“这不是来买乐事的，你知道我爱吃那个巧克力味儿的最脆。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像是被人用鼓槌狠狠敲打过。

“行吧，买吧，不过下次早点回来，天亮了外面晒死个人。”苏晚说着，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向零食区。

林默扒拉了两把货架上的乐事，顺手拿起了一包奥利奥，ibiribiri地笑着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不是想出来吹吹风吗，刚才那个阿哲，他说话声音太大了。”

苏晚被他逗笑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行了吧，多大点事儿，总比上次你用读心术扒人家小秘密强。”她可不想再听到林默抱怨两个高中生 Aunque穿着女仆装在超市里跳舞的故事。

结账的时候，林默又顺手把一盒牛奶塞进了购物车里。“我渴了，顺便。”他不大好意思解释自己刚才站在门口干什么，其实是因为一个高中生踩到他脚了，他情急之下用读心术想看看对方是不是故意的，结果发现那小子脑子里全是游戏和动漫，没半点恶意，只是脚气有点大。

苏晚付完钱，推着车出来，便利店门口冷风一吹，林默顿时感觉清醒了不少。“走吧，回家做手抓饼。”

“手抓饼！”林晚眼睛一亮，挽住林默的胳膊，“今天要加蛋加肉吗？”

“想加什么都行。”林默笑着，能感觉到苏晚的手心有些微汗，大概是刚才在超市太激动了，他心里莫名地有点暖。

两人走到巷口，苏晚突然停住了脚步，皱着眉头看向街角。“你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
林默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正围在一起，对着街边的垃圾桶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男生还做出了一个很不雅观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