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袋一缩，恨不得钻进电梯棱角里去。背心都给憋出汗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。那几个女人进来的瞬间，电梯里气压骤降，像下起冰雹，噼里啪啦砸得他头皮发麻。

为首那个女人，米色风衣裹得严实，领口竖起，里面露出一截雪白脖颈，淋巴结像蝌蚪似的在皮肤下蠕动。她眼睛往王磊这边扫过来，那眼神……啧，王磊觉得自己脸上肯定凉飕飕的。

“哟，熟人？”领口那截白脖子微微一扬，嘴角扯出个公式化的笑，但那笑意愣是没到眼底，“三号 Lumen，你今天又在外面‘捡’了什么实习生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该死，怎么像上周办公室茶水间听到的那个。他现在只想挖条地缝钻进去，最好能带 двери 把电梯封死。可惜现实是，他必须走这个电梯出去，才能去坐牢——哦不对，是回家。

“许总……您认错人了。”王磊声音发虚，舌头打卷，几乎要把“我”字吞进肚子里，“我就是个……跑腿的。”

“跑腿的？”米色风衣女人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腕处的表盘，发出哒哒声，活像有人踩着节拍起哄，“上次带你去税务局那个，就是‘跑腿的’？”

王磊冷汗更甚。上周那个倒霉催的税务局对接人，就是这队里的另一个短发辣妹干的。他当时手滑把一份内部资料装错了，被那辣妹拎着领带在税务局门口转悠了半宿。现在这辣妹又杀回来了，他完犊子了。

短发辣妹已经抱臂站定，眼神像鹰隼似的锁着他：“小王啊，许总问你话呢，你打算怎么回答？”

王磊脑子翁地一声，像灌了段煤气。他能怎么办？他现在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，好赖先混过去再说。他硬着头皮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许总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装错文件的，当时太紧张了，是新人嘛，您多包涵……”

米色风衣女人抬手打断他，动作优雅得像只掠食的猎豹：“许姐就是好气力。”她看向另一个裹着驼色大衣、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小雅，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该‘补补课’？”

戴眼镜的叫小雅，此刻正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：“我查过了，他叫王磊，是实习生，之前在某某设计院跑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