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太亮，晃得林薇眼睛发疼。她揉了揉眼眶，把照片往旁边一扔，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搅，暖意都没剩下。她晃了晃脑袋，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。

“林薇，你跟顾云深真是凑一块儿，没一块好地方。”
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见。林薇眼皮动了动，没回头，也没搭话。酒是个解药，也能麻痹。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她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
晚上十一点半，街上冷冷清清。霓虹灯惨白，照着落了灰的人行道。林薇走到街角，习惯性地摸出手机，想叫个车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，是闺蜜发来的。

“薇薇，看到你了。怎么不回我微信？”

林薇手指顿了顿，没回。她想起顾云深，想起那些被狗血淋头的日子。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那个死脑筋呢？天天加班，疑心还重，在家里跟审犯人似的。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，披着羊皮的狼，最后还不是落得个被甩的下场。

“嘀嘀嘀……”背后一辆出租车开过，溅了她一身水。林薇皱了皱眉，没生气，只是习惯性地抹了把脸。她想起五年前，也是这么一个晚上，她第一次遇见顾云深。

那会儿她刚毕业，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。顾云深是她的上司，年纪轻轻，做事却异常认真。两人凑一块儿，没几天就闹别扭了。顾云深嫌弃她懒，她嫌他太较真。一来二去，两人成了欢喜冤家。

“林薇，你过来。”

熟悉的声音，让她脚步停了下来。林薇转过身，看见顾云深站在路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。他今天穿了件新的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的眼神很锐利，像是在审视她。

“顾总，有事吗？”林薇勉强笑了笑。

“明天有个项目要开会，你准备一下。”他指了指文件夹，“这是资料。”

林薇接过文件夹，指尖触碰到他的手，她立刻缩了回来。顾云深没动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“林薇，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，顾总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顾云深沉默了一下，又开口：“你跟陈经理……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变了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