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太亮，晃得林薇眼睛发疼。她揉了揉眼眶，把照片往旁边一扔，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搅，暖意都没剩下。她晃了晃脑袋，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。“林薇，你跟顾云深真是凑一块儿，没一块好地方。”

这话是她刚才刷到的一段话，说的好像是她俩的婚姻。具体是哪个帖子忘了，反正意思就是她林薇瞎了眼，跟个死脑筋的工作狂顾云深搞到一块儿去，日子过得跟上刑似的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瞎了眼？她现在觉得，主要是顾云深那家伙瞎了眼，看不清人！工作狂就算了，那他能不能别天天把怀疑眼神往人身上射？跟审犯人似的，看得人心头发毛。

五年了，她跟顾云深凑在一块儿五年了。五年里，她没过上几天舒坦日子。顾云深那家伙，每天准时准点出现在她家楼下，一本正经地说“我回来了”。然后就是一顿审问，从她跟谁吃饭问到她跟谁说话，恨不得把她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都扒出来查一查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又灌了一口酒。这酒真不错，管饱。就是太伤胃了。她想起刚才扔掉的照片，照片上是她俩五年前刚认识那会儿，笑得挺甜。那时候她瞎，觉得顾云深人特好，特可靠。

现在想想，那家伙根本就是个闷葫芦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，跟她说话都是公事公办的，phrase by phrase，好句子都没有。那时候她追着他跑，非说要跟他在一起。现在想想，真是图样图森破。

手机响了，是顾云深。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薇薇，吃饭了没？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菜，在楼下了。”顾云深的语气一如既往，没什么起伏，但难得地透着一丝关切。

林薇心里一动。她知道，这可能是顾云深一天里最温柔的时刻了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“刚吃完，你不吃吗？”

“我吃过了。”顾云深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今天……还好吗？”

林薇心里一酸。好？她能好吗？天天被他疑神疑鬼的，心里能舒坦？她深吸了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委屈：“我没事，你注意安全，早点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