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从工地上摔下来，额头正鼓着个包，嘴角还挂着血。额头_fwd眼一闭一睁，视线底下的是一张皱得跟核桃皮似的旧苏联床板，被子上还印着几道洗不掉的油渍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透进来的光线灰扑扑的，像没洗干净的抹布。

他记得自己是给老王当小工，扛钢筋不小心踩到 bricks 上滑倒了。这乡下地方，连个像样的医院都没有，疼得他直哆嗦，最后是隔壁村的老李把他拖回来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龇牙咧嘴地坐起来，发现身上穿着皱巴巴的旧T恤和肥大的睡裤，显然不是自己那身工装。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真他妈疼！”

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。

林凡掀开被子，穿上地上的脏T恤，摸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——三百块钱，还有一张身份证。日期……得再过二十年呢。

“操！”他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走到窗户边，看着屋外坑坑洼洼的土路和远处连绵的绿山坡。这哪是原来的城市？这分明是十八线小县城！

他想起五年前，自己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在省城工地干活。那会儿他想着攒钱回家盖房娶媳妇，结果呢？钱没攒住，人倒是把自己弄伤了。送医院一查，腿里钢筋没取出，一根半扎在里面。出院后，他浑浑噩噩回了老家，娶了个便宜媳妇，日子过得一塌糊涂。后来媳妇跟人跑了，他自己也欠了一屁股债，前两年实在混不下去了，就跑路了。

他妈当初骂他混账，说他不像个男人。现在看来，自己他妈的就是个废物！

林凡狠狠一拳砸在旧床头柜上，“操他妈的！”

如果他没记错，他应该已经因为诈骗和欠债，在省城被收容过了。怎么又回这儿了？难道是……穿越了？这狗屁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？

他冲出屋子，一脚踹开虚掩的柴门，外面喂鸡的老太太被他吓一跳。老太太眼尖，赶紧堆笑问道：“小伙子，起这么早啊？要去地里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径直往外走。他得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，什么年份。手机！他伸手去摸裤兜……空空如也。

他彻底傻眼了。这年头出门不带手机像什么事儿！

他漫无目的地走在村子里，土路两旁都是低矮的土坯房，几只狗在路边懒洋洋地晒太阳，时不时还对着他汪汪叫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