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抬了抬，林凡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有人用铁锹在那儿凿。身上疼得厉害，尤其是屁股，感觉坐了三年钉板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身上盖着一张发潮的旧毯子，一股汗臭味和霉味混杂着往鼻子里钻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骂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裤腿磨得透亮。他掀开毯子，光着脚在地上踩了踩，冰凉地硌得脚底板生疼。这哪是睡觉的地方，简直就是猪圈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又骂了一句，抓起地上的水壶咕咚灌了两口。水是凉的，但总算压下了喉咙里的火气。

头痛欲裂，他靠在床头揉着太阳穴，脑子像一团浆糊。昨天记得是在工地上搬砖，脚下没看稳，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。再然后，好像碰到了一个水桶，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得，又FN的加班累垮了。

林凡嘟囔着，脑子里开始盘算。这断断续续的班上得真是没劲，钱挣得少，累死累活，还容易出事。上个月胳膊被钢筋划了一下，这个月又从二楼摔下来。这老板， mắt trộm得跟谁都一样，钱不给到位，还让干这危险活。

他掀开被子，看着窗外。天色亮了不少，但依然阴沉。楼下传来几声犬吠，还有一个稀烂的烟头扔在地上。昨晚上又是喝到半夜，然后闹到工地加班。

林凡拿起旁边一个破碗，倒了半碗灰色的浑水，皱着眉头喝了。嗯，就是这味儿，典型的凉白开兑自来水。他咽了口口水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

昨天跟老王他们出去喝酒，好像是赌钱了。输了几百块，老王那老小子还跟老子嘚瑟。等着，等老子缓过来了，非把这钱赢回来不可。

他爬下床，摸索着找到衣服。一件皱巴巴的旧背心，一条同样破旧的裤子。找遍全身，只找到三十块钱，还有一副裂了缝的塑料拖鞋。

三十块？

林凡眼神一沉。他记得昨天出门时是装了三百的，怎么到这就剩这么点？肯定是那帮喝醉了的老小子给偷了。

“都TM是浮财，老子不差这玩意儿。”林凡嘴上骂咧咧，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三十块钱，够他在这破地方住几天了。

刚想下楼找个地方蹭饭，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