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进后山茶室，我就觉得自己是个扎眼的傻逼。那身靛蓝襕裙本该素雅，可系在我身上，活像条褪色的抹布裹了个粽子。腰这地方勒得紧紧的，每动一下都生疼，更别提还得端着那茶盏，活像端了个烫手山芋。

知行师姐正捧着本旧书看得入神，见我进门，抬头瞥了一眼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她没说话，但我总觉得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，又像是在同情傻缺。

“师姐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“我……我去泡茶。”

知行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看书，也不问我怎么个泡法。得，md，我自个儿来。这茶室里放着几套家伙什，茶壶茶杯都是古旧的，不知道年头了。

我先烧水。炉子里的炭火明明灭灭的，火星子时不时蹦出来，吓我一跳。水慢慢热起来，那股子青烟味道混着木炭味，齁得慌。我以前在家倒是从没干过烧水这种活儿，现在倒好，穿着这副模样，跟个村姑似的。

水开了，我学着先前看到的某本书里写的，先舀一勺干茶，用热气熏一下，然后倒掉。这步倒是简单，就是腰疼得快直不起来了。接下来就得洗茶了，可我手一抖，水不小心溅出来，浸湿了裙摆下摆。

知行突然“啪”地合上书，抬头看我：“你确定你会泡茶？”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凉意。

“我……”我支支吾吾的，“我这不是刚学嘛……”

“茶不在器具，也不在动作，在于心。”她走到我旁边，拿起我手里的茶荷，“你先别管这些，心乱了，茶自然就泡不好。”

她说得对，可我现在这心乱得跟麻花似的。穿着这身衣服，端着茶盏，感觉自己像个跳大神的。更别提旁边还有个师姐在一旁虎视眈眈，看得我脚底板发毛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试着放空脑子。先从最简单的开始，注水、出汤、分杯。就这么反复做了几遍，越做越觉得自在。茶香慢慢飘出来，带着点清冽，又有点温润。

我捧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，然后递到知行面前：“师姐，尝尝。”

知行没接，只是看着我：“你练过茶道？”

“没有，”我摇头，“我就是瞎琢磨。”

她狐疑地看着我的手，“你这动作……很标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