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咳嗽得紧，拐杖又被他砸出“咚咚”闷响。青石板面硬得很，砸上去跟跺脚似的。身后的丫鬟小跑着换步子，碎步子走得那叫一个急，嘴上还碎碎念：“少爷新伤未愈，慢点慢点，小心复发。”

少爷新伤未愈？林渊嘴角抽了抽，咳得更凶了，像是要把肺里的老底都咳出来。他斜眼往后院小径尽头扫去，草丛里突然一阵窸窸窣窣，还有人影晃动。这府里办事，哪次不得藏着掖着？偏生今儿个，像是要把秘密捅破天似的。

丫鬟似乎察觉到林渊的目光，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少爷新伤，您踏踏实实坐着，奴婢去去就回。”

林渊没接话，拐杖在地上又补砸了一下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心里清楚得很，这府里谁不盼着他早点撂挑子？显山露水了半日，他们巴不得找个由头把他往死里逼。前脚刚治好这里的咳病，后脚就该有新的麻烦找上门。

小径尽头那动静越来越大了，隐约还能听见女人尖叫的声音。林渊眉头皱得更紧，拐杖往地上一杵，疼得他额角直冒冷汗。他咬着牙，侧身朝那边挪了两步，拐杖头在青石板上刻了两道浅浅的印子。

丫鬟见状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小跑过来扶住：“少爺，您怎么起来了？太医说了您要静养！”

林渊没搭理她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草丛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去看看。”

丫鬟被吼得一噎，却也不敢再耽搁，转身跑了几步，又绕回来低声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去就是。”

林渊哼了一声，不再理她。他盯着草丛那片地方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这府里最不安分的，莫过于林若曦那几个表姐妹。前脚刚把他这个“病秧子”赘进来，后脚就想着把他扫地出门。今儿个又搞出什么幺蛾子？

果不其然，丫鬟气喘吁吁跑回来，脸上还带着惊恐：“少爺……后院水井……有人跳了井！”

“嗯？”林渊挑了挑眉，“谁？”

“好像是林若曦……林小姐，”丫鬟声音发颤，“她……她手里还攥着个布包，看形状像……像是个毒囊！”

毒囊？林渊嘴角一撇，突然笑了。他慢慢靠墙坐下来，拐杖支地，眉头却锁得更紧。

“备轿，”他沉声道，“去前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