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明把桌上的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，却格外突兀。

“这项目拖不得啊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再这样下去，这个季度的KPI可就悬了。”

桌上的电脑屏幕依旧亮着，上面的小赵负责的那部分进度条，像得了软骨病似的，一天比一天短。张伟明盯着它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最烦的就是这种磨磨蹭蹭的，明明人挺勤快，就是效率上不来。

“妈的，换个人试试看。”他咬了咬牙，拿起座机，“喂，林姐在吗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林姐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我在这儿呢，什么事？”

“那个……小赵这周能不能提前走？”张伟明含糊了一下，声音里的犹豫藏都藏不住。

林姐沉默了半秒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提前走？你小子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
张伟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解释：“不是我的问题，就是……这项目进度有点跟不上，他那边实在顶不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看……他好像不太适应这边的工作节奏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，林姐才慢悠悠地说：“不适应？我看是你自己招惹麻烦了吧？这项目是他接手的，出了问题，你作为组长，难辞其咎。”

张伟明脸有点发烫：“林姐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林姐打断他，“我不管你什么原因，现在项目要紧。小赵这边，我给他调岗，但你这个组长……得换人。”

张伟明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林姐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根本不留回旋的余地。他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“林姐……”他试探着问，“能……再给我点时间吗？就……就再观察两天？”

林姐那边已经没耐心了，语气生硬：“两天？你小子是不是想等我们都忘了，项目彻底黄了你再翻盘？不行！明天早上九点，新来的王助理来报道，你直接交接给他。”

说完，不等张伟明再说什么，林姐就挂了电话。张伟明握着手机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像两斤铁块。

新来的王助理？谁？他不是刚给张伟明开完会，说得很客气，让他多关照新人嘛。怎么一转眼就来了？张伟明脑子嗡嗡的，一时间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