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——又是一口苹果。河狸豆包腮帮子鼓鼓的，嚼得飞快。三百五十七岁了，牙齿还这么锋利，真是祖传的好牙口。可偏偏这嘴，怎么就闲不住呢？祖传秘方丢了，追债的天天在外面转悠，这日子过得，别扭。

“喂！”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炸响。

豆包“噗”地喷出一口苹果汁，溅了旁边正晒太阳的胖鲶鱼一脸。“干嘛？”他眼皮都懒得抬，嘴里还塞着半块苹果。

胖鲶鱼“噗通”翻身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小子，又偷吃我的鱼饵？我昨天刚摸的，才钓上来三两条小鲫鱼！”

豆包囫囵吐出苹果核，掰了掰鲶鱼身下的草：“不是偷吃，是你放得离水太近，蚂蚁都爬上来了。喏，分你一根。”他把手里还剩的山楂分了一瓣过去。

鲶鱼叼着山楂，哼哼唧唧地说：“要是吃的不错，还能帮我探探水下有什么动静。你知道的，我老眼昏花的，看不清。”

豆包撇撇嘴，扭头看向远处。几个圆滚滚的身影在岸边跳来跳去，正是村里的野猪们。为首那头独眼猪，正冲他龇牙咧嘴比划着什么。

豆包皱了皱眉。独眼猪是他欠了酒债的，天天追着他要钱，还时不时派小弟来骚扰。这帮家伙，趁着他在森林深处研究秘方回来，偷了他的工具筐，里面好几块磨刀石都没了。

“算了，没那工具，捣鼓不出什么名堂。”豆包叹了口气，把剩下半块苹果扔进水里。鱼群瞬间围拢过来，搅得水面波光粼粼。

他正想走，突然看见远处树林里站着一个身影。是个穿着麻布衣服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抱着个大大的竹篮子，正对着水库指指点点。

豆包好奇地凑过去。小姑娘约摸十二三岁，扎着马尾辫，眼睛很大很亮，正使劲往水里看：“我爷爷说，水库底下面有个洞，通着地心。他说我找到那个洞，就能找到世界上最亮的珍珠……”

豆包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小姑娘，你爷爷怕是唬你的。水库底下是泥，不是洞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姑娘不死心地追问，“我捞了半天，真的摸到个小石头，会发光！”

豆包心中一动。他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小姑娘指的地方。果然，在浑浊的水底，有一个小小的、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石头，像是在水草间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