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被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，后背死死贴着前头人的脊梁骨，动弹不得。黏糊糊的汗顺着脖颈往下淌，灌进衣领里，痒得难受。他埋头看着手机，其实屏幕上什么都没，就是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，烦得他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。

“加班？狗屁！就这点破事也要加班！”林凡小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划拉。朋友圈里，前同事小王晒刚买的iPhone15，底下点赞的全是殷勤的家伙。前女友小红发的动态，配文是“周末去海边”，照片里是个男人在给她拍照，背景是蔚蓝的大海和沙滩。

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不是不想看，是看了心更堵。他闲着也是闲着，掏出张皱巴巴的彩票，是上周买的，没头没尾的中了五块钱。他自嘲地笑了一下，这钱，估计还不够去小饭馆吃碗牛肉面加个蛋的。

“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林凡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看向窗外。路灯昏黄，把街上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车流声混着喧嚣，构成一幅熟悉的都市夜景图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车流里的一粒沙，渺小又卑微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公交车猛地一颠簸。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彩票脱手飞了出去。他下意识伸手去够，但人挤人，根本够不着。眼睁睁看着彩票被踩得稀烂，最后被一个黑皮青年一脚踩进了排水缝里。

“操！”林凡差点没把肺都气炸了，他扭头就冲那个黑皮青年吼，“你他妈长眼没？踩到我的票！”

黑皮青年正低头玩手机，被吼得一愣，抬起头时一脸不耐烦：“关我屁事？捡不捡得起是你的事，我劝你别在这儿找茬，小心我捅你。”他语气嚣张，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
周围的人都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，没人搭理林凡。他看着那个黑皮青年嚣张的嘴脸，心里又气又急。他挣开旁边一个阿姨的手臂，就想冲上去理论。可刚往前挪了半步，旁边一个更壮的汉子就伸出手，推了他一把。

“喂，别挤了，想死啊？”那汉子恶声恶气地说。

林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刚才 Panther 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