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毒辣得像个挑衅，将整条街道烤得发烫。张诗雨站在街角，手里端着一碗冰粉，眼神却飘向了对面那家装修气派的私人诊所。诊所门口停着几辆豪车，玻璃门映出里面富丽堂皇的景象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穿梭其间，忙碌得像一群上了发条的蚂蚁。

“这年头，开家诊所比开个厂还难。”张诗雨自嘲地笑了笑，把冰粉塞进保温盒，塞进怀里暖着。他刚从巷子里转出来，那里有个老奶奶晕倒在垃圾桶旁，他顺手救了人，结果被路人误认为抢了老奶奶的钱，差点被挠破头皮。这让他对这繁华都市的“人情味”有了新的认识。

“先生，您要看看这里吗？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护士迎了上来，递过一份宣传单。她穿着崭新的职业装，脸上挂着标准到有些僵硬的笑容。

张诗雨接过宣传单，瞥了一眼上面的价格表，差点被嘴里的冰粉呛到。挂号费三百，诊费五百，这比他老家县城的专家号还贵三倍。他摇摇头，把宣传单递回去：“不了，我不是病人。”

小护士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，但还是立刻堆了上来：“那您是来应聘的？我们正好缺人，您有资格吗？”

张诗雨心里嘀咕：“应聘？就我这身行头，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外来务工人员。”他扯了扯T恤的袖口，故意露出手腕上几道浅浅的割痕，“我懂医，但恐怕在这里是卖不出去这个账的。”

小护士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行吧，您先填份表，主管会亲自跟您谈的。”她转身进了诊所，留下张诗雨一个人在门口。

张诗雨把宣传单翻到背面，上面印着几个大字——“这里，不欢迎庸医。”他捏着那几张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他想起老家，那里虽然简陋，但至少还算有人情味。现在，他连找个立足的地方都这么难。

“看来，得先赚点钱。”张诗雨把冰粉塞进怀里，转身走向街角的菜市场。他打算先摆个小摊，赚点生活费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混进那些大诊所当个清洁工，至少能近水楼台。

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他连连打喷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