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还是没敢接顾夜寒的短信。她转过身，漫无目的地往地铁口走，冷风灌进脖子里带着铁锈味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迟疑着点开，是一条照片消息，顾夜寒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，怀里抱着一个裹着浅蓝色毯子的婴儿车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，视线却无比模糊。她猛地吸了口气，风灌进肺里像针扎，眼泪就那么汹涌地涌了出来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快步挤上地铁，人群的推搡让她几乎站不稳，可她死死抱着手机，生怕这条消息是恶作剧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顾夜寒和那个姓叶的女人生下的孩子。林薇在出租屋里跪了一整夜，把所有的衣服都撕碎了，地上浮着星星点点的红色。她想起刚认识顾夜寒时，也是这样一个寒风刺骨的傍晚，他递给她一杯热可可，冷冷地说：“林薇，顾太太的位置只有一个。”那时她以为那是玩笑话，现在看来，从头到尾都是讽刺。

第二天，林薇去了公司，人事经理把她叫进办公室，脸色很难看。“林薇，顾总让你立刻滚。”经理的话像根针，扎进她耳朵里。她没哭，只是慢慢收拾东西，把那排排整齐的文件都揉成一团，最后抓起自己的包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厦。

出租屋里的东西不多，一张床，一个旧柜子，还有墙上那张她和顾夜寒的合影。她把合影撕了，碎片在地板上铺了一地。手机突然又震动，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发现还是顾夜寒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薇，你到底在哪。”

林薇盯着消息看了很久，最后用颤抖的手，回了个“我不在”。发送完毕，她扔了手机，蹲在地上，开始狼吞虎咽地吃泡面。滚烫的汤水呛得她咳嗽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
晚上的时候，她路过医院，远远地就看到叶氏集团的招牌，顾夜寒抱着孩子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，月色把他的侧脸轮廓映得十分清晰。林薇盯着他看了很久，风吹起他的衣角，像一只巨大的蝶。她觉得很陌生，又有点熟悉。

第二天，林薇去了叶氏集团应聘，人事主管让她填简历，她盯着表格，突然笑了。主管问她怎么了，她说：“我缺个司机，工资随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