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有点发红的眼眶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有半分钟，像是没看懂，又像是看懂了太多。顾夜寒，说走就走，像是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一样，把一切决定都抛在脑后。明明前一秒，他们还在那栋别墅里撕扯着过往，话说到撕破脸皮的地步，他也可以那么笃定地说，非她不可。

可现在呢？一句“我明天走”，轻飘飘的，像扔个垃圾袋那么简单。林薇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那晚顾夜寒的眼神，那双总是显得冷硬得能冻死人，却在她面前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动摇的眼睛。现在想来，那些动摇，大概都是假的。

“林薇，我明天走。”

她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“行啊，你走。”林薇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顾夜寒，走了就别回来，回来也没用。”

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味品一样杂乱无章。她知道这样不好，可就是控制不住。明明是很清醒的，知道这段感情没可能，知道那个男人心里早就有别人，可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情绪压下去。反正，她林薇，也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人。顾夜寒要走，那便由他走。她林薇，照样可以过得很好。她转身走进卧室，直接掀开被子躺下，头一沾枕头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她皱着眉坐起来，拉开窗帘，外面天色刚亮，阳光还没完全铺满大地。她披上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的男人，让她瞬间愣住了。是顾夜寒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脸色比昨晚在别墅里看起来好了点，只是眼底深处那抹阴郁依旧。他看着林薇，目光沉静，像是没什么情绪，又像是藏着太多情绪。

“有事？”林薇语气有点冲，昨晚他走了，今早上她就得跟别人交代一声，这人怎么又来了？

顾夜寒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“昨晚，没睡好？”他的声音比昨晚柔和了点，但还是带着那种冷冰冰的调调。

林薇没接话，眼神有点躲闪。